返回第17章 韩家女的电话(1 / 2)重回娱乐圈,抢光所有顶流饭碗首页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顾寻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先开了口。

“摩西摩西,猜猜我在哪。”

声音又脆又亮,带着一股子不由分说的劲儿。这把嗓子他太熟了——熟到不需要看来电显示,光听第一个字的音调就知道是谁。

“姐。北京。”

“你每次都说北京,能不能有点创意。我在三里屯刚开完一个会,现在在路边等车,冷得直跺脚。石家庄冷不冷?”

“还行。”

“还行就是冷。多穿点,别嫌麻烦。一个人出门在外,得照顾好自己,毕竟这不是家跟前儿,有什么事儿,我们万一也顾及不到怎么办?”

顾寻靠在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石家庄的夜晚灰蒙蒙的,路灯在雾气里晕成模糊的光团。

电话那头的人叫韩家女。华语电影圈里提这个名字,后面永远跟着一个备注——韩三平的女儿。

但顾寻不关心这个。他只知道每年过年有个比他大十四岁的姐姐会来家里,穿着一件看起来永远不够厚的衣服,说话的声音永远比别人高一度,做事从不遮遮掩掩。

顾言川和韩三平的交情要追溯到一九八八年。

那时候顾言川刚从北大中文系毕业,被分配到《当代电影》做编辑;韩三平也刚在峨眉电影制片厂站稳脚跟。

两个人在全国青年影视剧本研讨会上认识,从会议室吵到走廊,从走廊吵到酒店大堂,最后吵进了一家涮肉馆。那天晚上喝了三瓶二锅头,结账的时候抢着付钱,差点把收银台掀了。

从那以后,韩三平管顾言川叫“老顾”,顾言川管韩三平叫“三哥”。

顾寻出生那年,韩三平推了会,带着大包小包来医院探望。他站在婴儿床前,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脸,跟顾言川说了一句:“这小子,你看着吧,将来能干大事。”

大人的交情是大人的,小孩子不懂。

顾寻只知道每年过年,韩家女会跟着她爸来家里做客。

她比他大十四岁,他上幼儿园的时候她已经上大学了。

大人们在客厅聊电影、聊行业,她就坐在沙发上一边翻杂志一边时不时逗他两句。

后来她去了美国学电影,再后来回国进了制片这行,逢年过节见面,说话的方式从“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变成了“最近看什么片子了”,但那股子利落劲儿从来没变过。

“你那部戏快完事儿了吧?”韩家女问。

“听说也就剩个10天左右,就完事,小成本。”

“组里伙食怎么样?盒饭还是自己开伙?”

“盒饭。”

“盒饭肯定没营养。实在不行,咱开个小灶儿,本身你身体就不算特别好,拍戏什么的可以先放一放,自己的身体是最重要的。咱也不逼你这个那个的,想演咱就演,不想演了,未来的路多的是。

别把自己累坏了。”

顾寻没说话。怎么说呢,虽然说是姐弟吧,但是韩佳女给他的感觉就是另一个苏清,更严厉的并且更惯孩子的苏清。

“拍戏有什么不顺利的吗?”韩家女话锋一转,语气从闲聊往半工作模式切了切,“导演对你怎么样?”

“顺利。导演挺好。”

“那就行。我之前还担心你第一次进组不适应,看来是白担心了。

我这边天天开会,看预算看得头昏眼花,需要一点片场趣事拯救一下我的精神状态。”

顾寻想了想。“前两天拍天台戏,风太大,灯光师的帽子被吹飞了。副导演追了二十多米才追回来。”

“追帽子——有意思……回头我跟我们剧组的说说,我们拍外景的时候也得注意,别让灯光师跑了。”韩家女笑了一声,然后语气一转,“说到演员——你们组是不是有个叫张宇的?”

“有。”

“宁浩前两天跟我提了他。说这个人演戏有点意思,想来药神试戏。

但宁浩推荐人的风格挺怪——他眼光毒,但有时候兴头上来了看谁都好。

我没看过张宇的东西,光看照片判断不了。你在现场跟他有对手戏,帮姐看看。”

“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