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 戏比天大(1 / 2)重回娱乐圈,抢光所有顶流饭碗首页

拍完台球厅那场戏之后,剧组里有一个微妙的变化——张宇开始跟顾寻讨论演戏了。

不是那种长篇大论的交流,是片场里最零碎的那种。化妆的时候点个头,收工的时候问一句“今天你那场戏拍了几条”“你觉得这场戏如何拍会更好一点?”

王玉文看见过一次。她端着盒饭坐到顾寻旁边,压低声音说:“张哥只和自己认为演技比自己好的人去讨论演技。”

顾寻没说话,对着王玉文笑了笑。

王玉文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你和苏老师一样,明明心里很得意,什么都不说吧……”

“那她是觉得你还可以。”

“我知道。你们母子俩的‘还可以’就是别人的‘非常好’。习惯了。”

拍摄进入第五天,胡波把最重的一场戏排在了这天上午——黄玲在雨里等韦布。

这场戏在时间线上是黄玲和老师的事被曝光之后,她在学校待不下去了,跑出来找韦布。

剧本上只有一段舞台提示:“黄玲站在公交车站等韦布,下雨了,她没有打伞。韦布来的时候,她已经淋透了。”

石家庄的冬天没有雨。一月底的气温在零下四五度徘徊,下的不是雨是雪籽,打在脸上像细小的沙粒。周正非查了天气预报,说未来一周都不可能有降雨。

胡波说那就用洒水车。

一个电话打了两个小时,人家说冬季洒水车不作业,周正非说我们不是作业,是拍电影,人家说拍电影也不行,冬季洒水路面结冰你们负不了责。

最后周正非把电话打到了环卫局一个退休老职工的家里——那人是他远房亲戚——老职工打了个电话,洒水车就借到了。一辆小型的路面养护车,水箱容量不大但够用,条件是只能用半小时,用完立刻还。

外景地选在城郊一条断头路上。路的两旁是待拆的平房,墙上涂着大大的“拆”字。公交车站的站牌歪了,上面的站名被贴了好几层小广告。

场务在洒水车的水管上接了一个花洒喷头。周正非拿着对讲机站在旁边,他的任务是在胡波喊“开始”的时候拧开水龙头。

胡波把王玉文叫到路边,指着公交车站站牌说:“黄玲站在这里。站多久你自己判断——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半小时,她不记得了。她脑子里在想别的事。雨越下越大,但她不躲。

不是因为傻,是因为躲了也没用。她身上那些事——老师在教务处全交代了,全校都在传她的名字——那些事比雨更冷。雨打在身上好歹还有个感觉,那些事打在身上的感觉都没有。

黄玲整个人的状态是蒙的,所以说你要比他更蒙,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她目前唯一能找的地方就只有这,所以说她只能在这儿待着。”

王玉文已经换好了黄玲的戏服——一件薄薄的白色校服外套,领口有一小块洗不掉的圆珠笔印。她把羽绒服放到导演边的座椅上,原地跳了两下取暖。寒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哆嗦,然后犹豫了一下,和胡波说。

“胡导。”

“嗯?”

“我今天能不能在衣服里面贴两个暖宝宝?”她声音不大,语气是商量的,不是抱怨,“我今天第二天,肚子有点不舒服。就贴两个,藏在衣服里面,镜头拍不到。”

胡波正在调监视器的位置,听到这句话停下来,转过头看她。他的表情开始不耐烦。

“不行,我告诉你,别耍脾气。”

“就两个——”

“不是几个的问题。”胡波把监视器的线绕好,站直了看着她,语气重起来,“你不要以为你是我女朋友,就可以在片场行使特权,在这里谁都一样!你作为我女朋友,应该支持我的工作,而不是在这里捣乱。”

王玉文咬着嘴唇,没说话。

旁边周正非嘀咕了一句:“波哥,她不舒服就让她贴一个嘛,这也不是捣乱——”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捣乱?

她现在身体不只是自己的,是这个剧组的,所有的一切都要为这个剧组,这个戏服务。”胡波的语气很重,火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