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肖福来照常去了轧钢厂。
刚进第三食堂,何雨柱便从后厨走了出来。他右手缠着纱布,脸色不怎么好看。
“福来,你来得正好。”
“复查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何雨柱抬了抬右手,“骨头没事,筋伤得不轻。医生让我再养两个月,别说颠勺,菜刀都不能长时间握。”
何雨柱说完,朝灶台看了一眼。
那地方原本一直是他的。
如今他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肖福来没有说虚话安慰。
“既然医生让养,那就养足了。筋伤没恢复好,往后连饭勺都端不稳。主灶我先替你守着,等你手好了再说。”
何雨柱咧了咧嘴。
“行,你小子这话听着还算顺耳。”
食堂主任很快也过来了。
他拿着医院开的证明看了两遍,当场作了安排。
“这两个月,何雨柱负责配菜和调味,不碰重活。肖福来暂代主灶,负责大锅菜和招待餐。其他人听肖福来安排,谁耽误了中午开饭,扣谁的补贴。”
后厨众人没有意见。
肖福来的手艺,这些天早就得到了认可。
大锅菜讲究火候、顺序和出菜速度。几十斤白菜、土豆扔进一口锅,炒熟容易,炒得入味却不简单。
肖福来每次都能把咸淡压准。
更重要的是,他不藏着掖着。切菜的、烧火的,谁有不明白的地方,他顺手就会指点两句。
食堂里的人服他,不只因为手艺。
消息传到车间时,易中海正拿着搪瓷缸喝水。
“肖福来暂代主灶?”
贾东旭点点头。
“主任亲口定的。何雨柱两个月碰不了炒勺,这回姓肖的算是站稳了。”
易中海放下茶缸。
“站得稳不稳,不只看手艺。”
“师父,您的意思是?”
易中海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
“东旭,你家日子紧,师父知道。肖福来回一趟乡下,弄回来那么大一个包。刚才许大茂还说,他在收购站换了不少钱。”
“真有这事?”
“有没有,你自己不会想?”
易中海没有把话说死。
“年轻人突然有了钱,难免手松。你们年纪相仿,下班一起喝点酒、玩两把,也算增进邻里关系。”
贾东旭眼珠转了转。
“可他不好糊弄。”
“我让你糊弄他了吗?”易中海脸一沉,“大家都是邻居,输赢凭本事。你要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以后还怎么养家?”
说完,他拿起茶缸走了。
贾东旭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
输钱是凭本事。
赢钱当然也可以凭“本事”。
中午休息时,贾东旭找上了刘光天和阎解成。
三个人躲进厂后墙外的小巷,蹲在一只破木箱旁边。
刘光天从口袋里掏出三颗骰子。
“这是我托人弄来的。点数里灌了铅,只要手法对,十把能中七八把。”
阎解成接过去掂了掂。
“真管用?”
“试试不就知道了?”
刘光天扣上碗,晃了几下。
掀开。
三颗骰子,两颗六,一颗五。
连试三次,点数都在十四以上。
贾东旭笑了。
“姓肖的要是带着野猪钱入局,今天就让他空着兜回去。”
“谁空着兜回去?”
声音从巷口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