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戚清玄刚抱着手慢悠悠走下来,台下的叫好声还没停,负责喊号的老师已经拿起扩音喇叭,扫了眼手里的名单高声道:“下一场,周航对陈凯锅!”
话音刚落,周航旁边的霍晓川几人都笑出了声,田晓芃咬着包子含糊道:“这名儿倒是有意思,听着就像是个有文化的导演,你小心点,别被人一拳头砸下台。”
“放心,我那蛤蟆功可不是白练的,他力道越大我越顺手。”周航活动了下手腕,冲几人摆了摆手,抬腿就往台上走。他这段日子跟着霍晓川勤修不辍,掌法早比当初和孙阙比武时沉稳了数倍,倒还真没把普通新生对手放在眼里。
众人没看见陈明月先是一惊,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等他踩着台阶上了台,抬眼看清对面站着的人时,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只见对面站着的汉子身高足有两米出头,站在比武台上简直像座移动的黑铁塔,露在练功服外的胳膊肌肉虬结,青筋像小蛇似的盘在肱二头肌上,一张脸生得凶神恶煞,铜铃眼塌鼻梁,厚嘴唇往下撇着,活脱脱就是黑熊成了精。更扎眼的是他那颗锃亮的光头,左侧眉骨上方斜斜劈着一道三寸长的疤痕,暗红的旧疤爬过太阳穴,看着又添了几分凶悍气。
周航站在他跟前,头顶才刚到对方胸口的位置,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哪里像是刚入学的新生?看上去比自己爸年纪还大,莫不是老师喊错了名字,把哪个高年级的老生给安排上来了?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开口问问,那巨汉已经迈开步子朝他走了过来,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震得台面微微发颤。走到周航跟前时他故意顿了顿,壮实的胸口往前一挺,“咚”地就撞在了周航的额头上。
周航没防备,被撞得往后退了小半步,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那巨汉垂着眼睛睨他,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铁块:“就你他么叫周航?我听说昨天你还鄙视柳校长的功夫,你挺嚣张啊?”
周航被他那凶煞的气势压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抬手揉了揉撞得发疼的额头,脱口而出:“你可别欺负我,我脑子可不好使。”
那巨汉闻言愣了愣,随即蒲扇大的手拍了拍自己锃亮的光头,粗哑的嗓门嗡嗡震得人耳朵发麻:“你吓唬谁呢?就跟谁他么脑子好使似的!”
话音还没落地,陈凯锅蒲扇大的拳头已经裹着风砸了过来,拳风扫得周航额前的碎发都贴在了脸上。亏得周航早有防备,方才揉额头的瞬间已经暗暗运起了蛤蟆功的内劲,当下沉腰扎马,右掌裹着浑厚的气劲径直迎了上去。
“嘭——”
一声闷响震得整个比武台都晃了晃,台下的叫好声瞬间卡了壳。只见那两米多高的巨汉竟噔噔噔连续倒退了三步,晃了晃光头才勉强稳住身形,铜铃眼瞪得溜圆,显然没料到对面这看着圆滚滚的小胖子力道居然这么沉。
周航也被震得掌心发麻,却半点不怵,脚掌在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像只蓄满力的蛤蟆似的弹了出去,双掌接二连三朝着陈凯锅胸口招呼。他脚步灵动,走行间全是梯云纵的闪避路数,身形忽左忽右,绕着陈凯锅转得飞快,叫对方根本摸不准他的出拳方向。
谁料陈凯锅不闪不避,任凭周航的掌风劈在自己胸口、肩头,竟发出“咚咚”如击鼓般的闷响,他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咧嘴露出一嘴黄牙笑出了声:“你小子没吃饭呢?力道比我家婆娘捶背还轻!”说罢他肩头一沉,浑身肌肉骤然鼓起,竟把周航劈过来的掌力硬生生弹了回去,震得周航手腕发麻,只能抽身往后退了两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