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胖子正啃着汉堡跟王腾他们吹牛呢，抬眼看见两人灰头土脸的样子，故意把嘴里的生菜嚼得咔嚓响，翻了个白眼：“哟，这不是一班的两大高手吗？不在那边放狠话，跑我们这儿来唱苦肉计啊？”

赵磊脸涨得通红，拳头攥了又松，最后还是咬着牙低头：“周哥，刚才是我们不对，不该上门找事，求你给我们解毒药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跟九班抢名额了。”柳如烟也没了之前酸溜溜的劲儿，疼得眼眶都红了，小声附和：“对，我们知道错了，求你帮帮忙。”

周胖子刚要开口，眼角余光瞥见靠在墙边的霍晓川微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心里顿时有了数，“噗嗤”一声笑出来，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用纸巾慢悠悠擦了擦满是油的手，故意摆谱：“那有啥解药？我这蛤蟆功裹的阴毒，外人碰都碰不了，也就胖爷我能凭本身的内劲给你们吸出来。不过啊——”他拖长了语调往椅背上一靠，肚子上的肉都堆出三层褶皱：“吸一次耗我不少内劲，本来我还得留着力气打决赛呢，平白无故给你们耗内力，不得给我点表示？”

赵磊连忙问要什么表示，周胖子掏了掏耳朵，斜着眼笑，语气轻描淡写却掷地有声：“解一次毒，一百万，概不赊账。早干嘛去了？之前堵我们门口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还说我们小川哥欺负人，现在拿得出钱，我就给你们解。”

周围几个候场的班级听见这个数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赵磊和柳如烟也傻了，脸瞬间白了好几个度。赵磊咬了咬牙，当场掏出手机给爸打了电话，他爸赵德柱是开武馆的老板，一听儿子经脉要废，立马转了一百万过来，只撂下一句“我只给你付，旁人的事我不管”就挂了电话。赵磊拿着到账的提示，看向旁边疼得直打颤的柳如烟，满脸为难：“如烟，我爸他……不肯帮你出，我手里也没那么多钱啊。”

柳如烟瞬间慌了，眼看阴毒已经窜到了肩颈，半边肩膀都僵得没了知觉，她忽然把目光投向靠在墙边没说话的霍晓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底气：“霍晓川，你以前不是喜欢过我吗？就当我求你，让周航给我解了毒，我以后肯定记得你的好。”

这话一出来，全场瞬间静了，周胖子气得差点蹦起来，白雪更是直接上前一步，指着柳如烟的鼻子骂：“你要不要脸？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当初晓川哥就是帮你辅导了几次文化课作业，你到处传他暗恋你，传得整个年级都知道，晓川哥懒得跟你计较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有眼无珠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提这茬！”

柳如烟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身上的疼又不断往上涌，眼泪都掉了下来，偏生霍晓川靠在墙上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玩着手机，仿佛刚才的话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她无计可施，眼看指尖的乌青已经快漫到手腕，最后只能咬着牙开口：“我……我写欠条！我以后肯定把一百万还给你们，行不行？”

周胖子挑了挑眉，看向霍晓川，见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才慢悠悠地扔过去个本子和笔：“行，写清楚欠款金额、还款时间，签字按手印，我就给你解。”

周胖子看了看手机上转账成功的信息，才晃着肚子站起来：“行了，麻溜过来。”

他先让赵磊背对自己坐下，掌心往赵磊后背心一贴，沉猛的蛤蟆功内劲顺着经脉往里头钻——那原本四处窜的阴毒像是被磁石吸住似的，顺着气血乖乖往周胖子掌心跑。没半分钟，赵磊就觉得胸口针扎似的疼瞬间散了，呼吸一下子顺畅起来，他扭过头，就看见周胖子掌心里浮着一层黑糊糊黏哒哒的毒沫子，泛着冲鼻子的腥气，吓得他猛地一缩脖子。

周围围观的人哄笑声此起彼伏，柳如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求也求过了，歪心思也动过了，根本没人吃她这套，身上疼得越来越厉害，乌青已经窜到了肘窝，最后只能咬着牙借了纸笔，红着眼一笔一划写下了欠周胖子一百万解毒费、一年内还清的欠条，签了名按了手印，抖着手递过去。解过毒以后柳如烟攥着皱巴巴的欠条存根，头埋得低低的，连跟霍晓川对视的勇气都没有，跟赵磊两人千恩万谢地扶着腰走了。

霍晓川靠在旁边的墙上看着周胖子把欠条递过来收进包里，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