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侧的殷离见峨眉弟子竟要对霍晓川动手,手腕一翻,指尖悄无声息弹出几缕千蛛万毒手的毒丝,沾到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峨眉弟子手腕上,那些人只觉手臂一麻,手里的剑当即就掉在了地上。灭绝师太又惊又怒,指着殷离喝道:“妖孽!竟敢用如此歹毒的邪功伤我峨眉弟子!”
霍晓川笑了笑,侧身挡在殷离身前:“师太此言差矣,功夫本无正邪,用的人心正便是正,心邪便是邪。你们手持宝剑滥杀无辜,难道就比毒功光明正大多少?”
灭绝师太被他说得怒火中烧,也顾不得什么掌门身份,当下运起十成峨眉九阳功,紧握倚天剑便朝着霍晓川心口刺来,剑风凛冽,竟带着破风之声。旁边的张无忌和殷离都捏了一把汗,要知灭绝师太功力深不可测,更有倚天剑神兵在手,这一剑下去便是巨石也要被刺穿。
霍晓川却不慌不忙,待剑尖离自己只剩半尺时,方才缓缓抬起右掌,迎着剑刃便拍了过去。他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含了九阴真经的浑厚内劲,内力在掌心交汇,刚一碰触到倚天剑的剑身,便听“嗡”的一声震鸣,磅礴的劲力顺着剑身上窜,直扑灭绝师太的手臂。
灭绝师太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从剑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倚天剑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她整个人更是被掌力震得接连后退了七八步,方才靠着两个弟子的搀扶勉强站稳,胸中气血翻涌,喉头一甜,竟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一众峨眉弟子见掌门竟被对方一掌击退,还被伤得如此之重,全都吓得愣在原地,没一个敢再上前动手。
霍晓川弯腰捡起地上的倚天剑随手抛给身后的张无忌,也没再和惊魂未定的峨眉弟子多做纠缠,抬手招呼上张无忌和殷离,三人足尖一点,便顺着山道往光明顶的方向疾奔而去。
山风卷着刀剑交鸣的声响从山脚下漫上来,霍晓川抬眼望去,远处山道上六大派的旗号连成一片,明晃晃的剑光映得半山积雪都泛着冷光。几个起落就甩开了追兵,稳稳落在光明顶的山门石阶前。
此刻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大幕正要彻底拉开,山道上各派弟子摩拳擦掌,明教的五行旗弟子正持着兵刃在隘口严阵以待,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没等三人站稳脚跟,一道灰影突然从旁侧的廊柱后窜出,正是五散人里的“布袋和尚”说不得,他手中那只非丝非革的乾坤一气袋骤然撑开,一股无形的吸力裹着二人,没等他们运功挣脱,就直接被兜头套进了袋中,被说不得扛着往明教议事厅疾步而去。只留得殷离在原地一脸错愕。
袋口的千缠百结死死勒紧,任凭张无忌怎么发力冲撞,这坚韧无比的布袋都纹丝不动。霍晓川可以轻易脱困却根本没反抗,隔着袋壁,二人能清晰听见议事厅里的争执声——光明左使杨逍、青翼蝠王韦一笑和五散人正为了教主之位争执不下,突然一道阴冷的掌风扫过,混元霹雳手成昆悄无声息摸进厅内,一记记幻阴指接连点出,瞬间将七位明教高手全部打成重伤。他站在厅中,当着倒地众人的面,将当年为了复仇挑动六派与明教死斗、血洗谢逊满门的陈年秘辛全数抖落,字字句句都带着阴毒的恨意。
袋中的张无忌听得目眦欲裂,怒火直冲头顶,体内蛰伏的九阳真气瞬间狂涌而出。原本就因袋壁挤压无处宣泄的内劲顺着周身经脉疯狂冲撞,霍晓川抬手渡给他一股内力,他借着这股沛然巨力猛地发力,只听一声裂帛巨响,密不透风的乾坤一气袋直接被雄浑的九阳真气胀得四分五裂。脱困的张无忌双目赤红,攥着拳头就要往成昆身上扑,那成昆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就往议事厅后门窜去。
霍晓川和张无忌二人紧随其后,循着成昆逃窜的方向一路追去,转过两道幽暗的回廊,在通往圣坛的石阶旁撞见了提着油灯的小昭。少女见二人追得急切,连忙抬手示意噤声,指着圣坛侧方一道隐蔽的石门低声道:“那恶僧往密道里躲了!”三人没有半分犹豫,小昭上前转动石门旁的机关,沉重的石扉缓缓开启,二人跟着她一同踏入了漆黑的密道之中。
密道深处的石室内,阳顶天的遗骸端坐在石椅上,身侧的暗格中藏着那张泛黄的羊皮卷。借着油灯的微光,小昭以指尖鲜血滴在羊皮卷上,隐去的字迹缓缓浮现,失传多年的明教护教神功《乾坤大挪移》的完整心法,就此展露在二人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