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羽笑道：“哪有什么瞒报不瞒报的，许是孙嬷嬷一时记错了。也无妨，月份差上一月半月也是寻常，胎儿刚刚凝结，本就难从脉象上辨得清楚，不过是约莫着估算罢了，没什么要紧。”

秦惜言斜睨着他，“哼！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怕人知道这孩子是你在禁足期间与我私相授受，才让孙嬷嬷帮你瞒报，好将时间提到禁足之前。顾清羽，你凭什么笃定我会配合你？我告诉你，绝不可能！这孩子就是你不顾禁令、私通罪臣之女的罪证！罪证！”

顾清羽失笑道：“好好好，是我的罪证。那王妃娘娘可得好好吃药，保护好这‘罪证’，否则我可要不认账的。”

秦惜言一滞，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咬牙道：“我不稀罕！摧眉折腰事权贵得来的孩子，我一刻也不想留！”

顾清羽一怔，随即笑倒在侧，“‘摧眉折腰事权贵’？原来这词是这样用的。”

秦惜言被他笑得脸颊微红，鼓着脸使劲瞪着他，偏那人笑得肩膀乱颤，终于忍不住在他背上狠狠一捶，“你笑什么！”

顾清羽忍着笑坐起身，在她耳边低声道：“哪里是你‘摧眉折腰事权贵’，分明是我‘温言软语事佳人’得来的。当初，可是你先来找我说相思的，我是为了慰你相思之情才以身相许，你可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秦惜言听得这话，脸颊霎时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又气又恼，抬手在他身上拍了好几下，“什么温言软语！你分明冷冰冰！”

话出口，自己先一怔，这哪有半分与他争执辩论的强硬恼怒，倒像是委屈嗔怪他冷待了自己似得，不由得别过脸去，耳尖都染上了薄薄的红。

顾清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尖软得一塌糊涂，但终究无法解释，只是端起药碗，柔声道：“是是是，是我不好，不该冷冰冰，今后再不对你冷冰冰了好不好？药快凉了，先把药喝了好不好？”

秦惜言冷哼一声，“不喝。”

顾清羽也不恼，只是低笑一声，将药碗端到唇边，喝了一大口。

秦惜言吓了一跳，“你做什么！这药是能随便喝的！”

顾清羽抬手揽着她的腰，将她往怀中带了几分，然后低头凑到她唇边。

秦惜言瞳孔猛地放大，惊讶的看着他，他的眸中一片温软，却又满是深情，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一边担心他乱喝药有个好歹，一边又实在不想接，指尖捏着他的衣襟，推也不是躲也不是，整个人僵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顾清羽也不催他，只等着她张口。

秦惜言死死咬着唇不肯松口，却还是有浓郁的药香顺着唇齿漫了进来，只觉胃里一阵翻腾，挣开他的禁锢，抬手拿起旁边痰盂，干呕两声。顾清羽也忙把药吐了出来，抬手轻轻顺着她的背。

秦惜言抬手在他身上狠拍，“顾清羽！你恶不恶心！”

顾清羽笑道：“你不肯吃药，今后我都用这法子喂你。”说着又要将药碗递到唇边。

秦惜言慌忙伸手抢过药碗，“喝喝喝，喝还不行吗？烦死了！”她低头看着药碗里深褐色药汁，还未闻到苦涩药味，已皱起了眉头，但也无法，只好捏着鼻子一仰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