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轩里,秦惜言一杯热茶还未饮完,又听着小丫头来报,各房管事来向王妃请安,秦惜言无奈笑道:“原来还是场车轮战。”
新妇难当,更何况她这个被夫君冷落的新妇。顾清羽虽不露面,但他稍稍露点苗头,各路的牛鬼蛇神就都纷纷跳了出来,想要给她这个新妇一个下马威,更想试探她的底线。不过,她也正好要立威,这些管事来得正合她意。虽然她不喜斗,但也不惧斗,将军府的日子平淡无奇,如今来了这王府,倒也多了几分热闹与挑战。与人斗,果然其乐无穷。
夏菡道:“如今已近午时了,不知道小姐要用膳了吗?这个时候请的是什么安?我看分明是来添堵的。小姐,让我打发了去吧。”
秦惜言歪头想了下,她虽然斗志满满,但折腾了一上午,确实也乏了,再者也想给他们个下马威,于是道:“嗯,也好。过半刻钟再去传话,让他们酉时初刻来请安回话。”
夏菡答应了是,安排人传了饭,看着时间差不多,便出了门。此时花厅内外已男女老少的站了三四十人,帘内是内院的各处嬷嬷们、帘外是外院各处管家。
夏菡知是内外各处管事,便微微福了一礼道:“各位管事辛苦了。我家小姐说了,各位管事的心意已经知道了,只是如今有些乏了,请各位管事先回去,等酉时初刻再来请安回话。”
话音刚落,院内便一阵窃窃私语,大家都道,这算什么,众人等了这许久,一句话便将众人晾了起来,这王妃的架子也太大了吧。几个管事婆子都悄悄拉内管事徐嬷嬷的衣袖,这是让她进言的意思,徐嬷嬷悄悄的看向大管家刘福,却见刘福只是垂头站着,未有开口的意思,只得自己赔了笑脸道:“王妃辛苦,我们本来不该再打扰。只是今儿是王妃过府的第一天,各处管事应该拜见王妃,还请姑娘再通传一声,容我们给王妃请安。”
夏菡道:“嬷嬷的好意小姐心领了。只是如今已近午时,房内已经摆饭,也不方便见各位管事,便请各位管事下午回话的时候再请安吧。”
另有一个张嬷嬷道:“应该一早来给王妃请安的,只是王妃出府,我们才等到现在。本不该打扰王妃用饭,只是府里大小事情也多,大家都等着王妃指示了才能行事呢。”
夏菡听了冷笑一声道:“嬷嬷这话说的没道理,小姐贵人事忙,难道要天天等着你们来请安才能出府不成?另外,若事事都得等小姐发话再行事,那之前小姐未过府时,王府里便都不做事了吗。”又扫了其他人一眼道,“各位管事都是在府里做事多年的,怎么如今却不会做事了?你们名为来请安,却对小姐的话再三顶撞,这是想小姐安,还是不安?”
王府里王爷不管事,大小事宜都是这些管事来管着,他们都是平时被别人奉承惯了的,何时被一个小姑娘教训过,因此都有些不平,议论之声更甚,都说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刘福虽得了王爷的话,但也不敢太得罪王妃,因此打圆场道:“行了,都别说了。王妃既然要用饭,咱们就酉时再过来吧,大家都散了吧。”
管家发话,众人也便散了,只是三四个老嬷嬷出了院子都是各种抱怨,这个说王妃太不将人放在眼里了吧,连着下面的丫头也目中无人。那个说,丫头真是没规矩,都入了府了,还口口声声的小姐,不知将军府里怎么教导下人的。
陈嬷嬷一早领教了王妃和丫头的厉害,所以刚才在院里一直未敢搭话。如今听了这话才道:“我早就跟她们说了要改口,王妃说什么,‘我的丫头按我的规矩,不用外人多管’,哼,我看就是主子带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