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轩，顾清羽的外书房，因他不在朝中任职，这书房倒成了他消遣、休闲之所。如今为了躲秦惜言，更是置了寝具，成了他临时的歇息之处。室内布置简约而不失风雅，四壁书架上排列着各类典籍，窗边一盆翠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为这静谧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

顾清羽正怡然自得地挥笔写画着什么，见无期进来便问道：“如何？胜负可定了？”

无期叹道：“陈嬷嬷完败。”

顾清羽诧异道：“怎么回事？”

无期道：“陈嬷嬷未向王妃行大礼，王妃便质疑陈嬷嬷自身规矩生疏，如何能教导别人规矩？陈嬷嬷倚老卖老，便又说了乳母是半个娘的话。王妃便说，王爷的半个娘亲，便是她的半个婆母，非要拉陈嬷嬷上座，还要给陈嬷嬷行礼敬茶、小心侍奉。陈嬷嬷如何敢，登时吓得脸都白了，跑得真是比兔子还要快。”

顾清羽听了，想想那个场景，自己也笑了，“这个乳母，连本王都没办法，她竟一句话便把人吓得落荒而逃，当真是恶人还得恶人磨。当初本王将陈嬷嬷送去了外院子养老，想着她这些年精进了，没想到还是老样子，这么快便败下阵了。”说着摇了摇头道，“那个女人口齿如此厉害，连本王都不是对手，更何况陈嬷嬷。一对一完败也是意料中事，五对一可有胜着？”

无期看了眼自家王爷，欲言又止，这时听着外边熙熙攘攘，无期变了颜色道：“王爷马上就知道了，王爷您......您自求多福。”说着，赶紧退到了一边。

顾清羽正疑惑呢，却见一群莺莺燕燕满面春风地走来，却是瑟、琴、筝、笙、玲五人，还未到近前，便嗅着浓浓的脂粉味和桂花油气味，顾清羽不觉皱了眉。那五人盈盈福了一礼，都腻声道，“请王爷安。”

顾清羽诧异道：“你们怎么来了？”

瑟、琴、筝、笙、玲满脸媚笑道：“咱们姐妹新学了些菜式和糕点样式，请王爷品尝。”说着从盒子里拿出一些菜品和糕点摆在桌上。五颜六色的纱裙随着她们的行动蹁跹舞动，衬着她们的腰肢更加纤细窈窕；发上的珠钗亦摇摆不定，轻轻的“玲玲”声在她们脆铃般的笑声中几若不闻。

顾清羽却没心思看菜品和糕点，更没心思看她们的衣裙和珠钗，只觉得虽身在温室之中，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顾清羽便板了脸道：“本王知道了，东西放下，你们先出去吧。”

瑟、琴、筝、笙、玲面上一窒，陶玲强笑道：“咱们姐妹蒙王爷不弃，收作了房里人，自该恪尽本分，好好伺候王爷。请王爷留我们在身边伺候吧。”

顾清羽道：“不必，这里有无期伺候便好，你们回去吧。”

南笙泪眼朦胧，“王爷不肯留咱们伺候，是嫌我们姐妹蠢笨吗。”说着，便拿帕拭泪，其他四人也都满眼含泪，“定是我们姐妹不好，未伺候好王爷，才惹王爷厌烦。王爷从不去看望我们姐妹，如今我们来看望王爷，王爷还要撵人，这要传出去，我们姐妹可怎么活啊。”说着更是大放悲声，直哭得顾清羽头皮发麻。

他强忍着不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说道：“你们莫要如此，本王近日事务繁忙，无暇顾及这些。你们且先回去，待本王有空了，自会召见你们。”

瑟、琴、筝、笙、玲五人听了，哭声稍止，却仍不肯离去。

南笙抽抽搭搭地说道：“王爷，我们姐妹知道您忙，可我们实在是想念王爷，才斗胆前来。哪怕只是让我们在旁边伺候着，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其他四人也纷纷附和，那矫揉造作的模样，只教顾清羽觉得厌烦。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耐，冷声道：“本王说了，无需你们在此伺候，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