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云侧妃(2 / 2)开局绑定婴语系统,权贵们抢疯了首页

她一进门,满屋子的人目光就齐刷刷地聚过来。

太后坐在上首,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笑吟吟地朝沈星落招手:“端亲王妃来了,快坐。今日本宫把人都给你叫齐了,就等你来呢。”

沈星落行礼落座,不卑不亢。

太后让她开始讲,她就站起来,从荷包里掏出几张提前准备好的小画片,上面画着婴儿不同状态下的面孔和便便的颜色图谱。

她把画片一张张摊在桌子上,先从最基本的喂奶间隔讲起,再讲到怎么拍嗝,怎么判断孩子是饿了还是不舒服。

在座的女人们刚开始还有些漫不经心,有人嗑瓜子,有人低声说闲话。

可沈星落讲了两句,说的都是她们平日带娃时遇到的烦心事。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宫里的太医们没人懂,奶娘们又搞不明白,如今有人当面讲给她们听,渐渐就有人放下了手里的瓜子,竖起了耳朵。

沈星落讲到辨别孩子身体状况,特意把那几张画着便便颜色的纸拎出来。

“金黄色、糊状、均匀,这是最健康的,吃母乳的孩子大多这样。要是发绿,稀得像水一样,那可能是着凉了或者受了惊吓。要是发白,灰灰的那种,那可就要当心,多半是肝胆的问题,必须赶紧请太医。”

“要是发黑呢?”底下有个年轻的侧妃忍不住插嘴,“我家哥儿两个月的时候拉过两回黑粑粑,我吓坏了,可太医说没事。”

沈星落转头看她,认真道:“偶尔一两回可能是吃了含铁的东西或者药物,但如果持续发黑,那绝对不能大意,可能是消化道出血。侧妃娘娘当时有没有给太医看?”

那侧妃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摇摇头。

沈星落安慰她几句,既然太医说了没事,孩子如今也大了,应该就是虚惊一场。

这话既没驳了太医的面子,也没让那位侧妃下不来台。

太后捻着佛珠,嘴角含笑,看得出来对沈星落的表现很是满意。

就在沈星落把最后一张画片收起来的时候,角落里忽然站起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宫装,下巴尖尖的,眼下一片青黑,像是多久没睡过好觉了。

她站起来的时候手扶着桌子,手指都在抖,眼眶红得像刚哭过。

“端亲王妃,你既然这么厉害,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孩子为什么生下来不到三天就……”

话说到这儿,她再也撑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一只手捂住了嘴。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太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佛珠捻到一半停住了。

她皱了皱眉:“云侧妃,节哀。今日是高兴的日子,你这又是何苦。”

云侧妃。

沈星落脑子转得快,一下就对上号了。

三皇子的侧妃,去年年底刚生了孩子,结果没几天就夭折了。

这事,沈星落隐约听府里的下人聊过,那孩子生下来看着白白胖胖,哭声也响亮,谁知道第三天夜里突然就不行了。

太医来看,说是母体虚弱导致胎里带病,云侧妃自己身子骨没养好,连累了孩子。

可云侧妃接下来的话,让沈星落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的孩子明明那么健康,怎么可能会夭折!”

她像是真的察觉到了什么古怪,只是没有人信她。

沈星落心里那根弦忽然绷紧了。

顾衍之查了那么久的慢性毒药,钱医正的死,前王妃柳氏死前的种种异状。

她放下手里的画片,走到云侧妃面前。

所有人都看着她,沈星落视若无睹,只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问道:“侧妃娘娘,请节哀。敢问一句,小世子夭折之前,身上可有什么异样?比如……特别的颜色或是气味?”

云侧妃哭得泪眼模糊,听了这话突然怔住了。

她抬起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星落:“你……你怎么知道?”

沈星落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捏了捏云侧妃的手腕,示意她冷静下来。

云侧妃四下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人都在看她们。

她咬了咬牙,屏退了身后的侍女,又朝太后那边说了句:“臣妾失态,请太后容臣妾与端亲王妃说两句体己话。”

太后沉着脸点头,云侧妃拉着沈星落往偏殿的隔间里走了几步。

到了隔间里,云侧妃抓着沈星落的手不肯放开,眼泪又涌出来了:“我孩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杏仁味。我生下来抱在怀里的时候闻到的,怎么都忘不掉。

我问了太医,太医说是正常的体味,有些孩子生下来就有,过几天就散了。我没信,又去问产婆,产婆也说没事。后来孩子没了,我再提起这个事,没人搭理我。所有人都说是我糊涂了,伤心过度,记岔了。”

沈星落心头一惊。

杏仁味。

她在现代读幼教的时候修过一门儿童急救的选修课,老师专门讲过中毒的一些特征。

杏仁味这个东西,放在婴儿身上,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体味。

她拍了拍云侧妃的手背:“娘娘记住了,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再说。您先回去,过两日我托人来给您递话。您刚才说的话,我已经记在心里了。”

云侧妃抽噎着点头。

外头传来脚步声,是太后身边的周嬷嬷过来请人。

沈星落扶着云侧妃回去,云侧妃擦了眼泪坐回去,低着头不说话了。

这时,有人站了起来。

沈星落抬眼一看,是大皇子妃林清音。

林清音手里端着一杯茶,笑盈盈地走到沈星落面前:“端亲王妃讲得真好啊,回头我还要亲自登门请教。”

说完转向众人,“你们说是不是?那些老祖宗传下来的方法翻来覆去用了几十年,哪有端亲王妃说的这些管用。照我说,今日这顿饭,端亲王妃这堂课给了我们很大的收获呢。”

这话一说出来,众人连忙顺着台阶下。

刚才云侧妃哭闹带来的尴尬,被林清音三言两语就揭了过去。

太后重新捻起了佛珠,眼里那点不悦也消失了,换上了淡淡的笑意。

宴席散了之后,沈星落被林清音挽着手往宫外走。

林清音低声说:“星落啊,你不知道,云侧妃的夫君是三皇子。三皇子向来与二皇子走得近,大家都知道,二皇子说什么,三皇子就跟着应什么。

可是云侧妃的孩子夭折之后,三皇子跟二皇子就疏远了。从前三天两头往二皇子的府上跑,如今一两个月都不见一面。宫里人私下议论,说三皇子是因为丧子伤心过度,不愿见人。”

沈星落脸色变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大皇妃怎么想到跟我说这些?”

林清音侧过脸看她:“云侧妃今日那副样子不太正常,你能让她安静下来,肯定也瞧出来了。我不多问,但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至于我说的东西有没有用,那是你和端亲王的事。”

沈星落郑重地点头:“多谢大皇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