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章 借书?(1 / 2)开局绑定婴语系统,权贵们抢疯了首页

入夜之后,端王府东边的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

顾衍之坐在轮椅上,面前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兵书。

书房的门被轻轻叩了三下。

顾衍之把兵书合上,沉声说了句:“进来。”

柳暗闪身而入,穿着一身灰布短打,腰间连把刀都没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跑腿的小厮。

他进门之后先朝顾衍之抱了抱拳,然后压低了声音:“王爷,您吩咐小的查的事,属下已经查到一些眉目了。”

顾衍之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示意他继续说。

柳暗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更低了:“当年给前王妃诊脉的太医共有三位。一位姓柳的太医,三年前告老还乡,回了原籍青州。

一位姓章的太医,去年冬天死于急病,据说从发病到人死了,前后不过三天。还有一位姓钱的医正,两年前从太医院调去了宫里的藏药阁管库房,算是明升暗降,如今还在宫里当差。”

顾衍之沉默了半晌,问:“柳太医回了青州之后,可有人去找过?”

柳暗摇了摇头:“属下派人往青州递了信,但来回至少得半个月。章太医那边,属下查了他死前的医案记录,太医院留的底子上写的是风寒入肺,药方也开了,但没压住。

不过,属下在他家中问过他老伴,老太太说章太医死前那半个月,曾经连着几天夜里做噩梦,嘴里念叨着不该写那张方子。”

顾衍之的手指停在扶手上不动了。

不该写那张方子?

当年前王妃生下安安之后,不到四个月人就没了。

太医院给的结论是心脉衰竭。

顾衍之刚从前线被抬回京城,双腿的伤还没好,整个人瘫在床上,府里的事情全是管家和几个老仆撑着。

前王妃的后事办得很仓促,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赶上,等他能坐着轮椅去上香的时候,人已经入了土。

这些年他不是没起过疑心。

可查来查去,太医院的底子干干净净,样样都对得上。

他那时心灰意冷,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现在柳暗查到的情报,又让他心里起了波澜。

“青州那边的信,继续催。”顾衍之眉头紧锁,“章太医家里那个老太太,你再去找,问问她那张方子是怎么回事,她老伴生前跟谁说过什么。”

柳暗应了声“是”,正要出去,顾衍之又补了一句:“还有,钱医正那边也盯上,别打草惊蛇,先看他跟宫外哪些人有往来。”

柳暗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同一片夜色下,京城东城一条窄巷子的后门口,一顶小轿悄悄停了下来。

轿帘掀开,工部侍郎家的二儿媳孙氏从里面钻出来,左右张望两眼。

见巷子里没人,她提起裙摆走到后门,抬手在门环上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伸出一只涂了蔻丹的手,把她一把拽了进去。

孙氏被拽进门里,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脚跟。

她抬头一看,沈明珠穿着寝衣,头发披散着,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沈明珠的脸色不大好看,大半夜被人吵醒,谁都没好脾气。

她斜了孙氏一眼,翘起腿,语气有些不耐烦:“什么事非得大晚上来说?明天白天不能来?”

孙氏搓了搓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二小姐,我白天在学堂瞧见了一样东西。大姑娘,就是王妃娘娘,她在写一本册子,写得挺厚的了,上面画了好多图,都是讲怎么带孩子的。

我趁她出去哄那个小郡主的时候偷偷翻了一下,里面写的东西可仔细了,样样都很齐全。”

沈明珠本来还在拿指甲剔牙缝,听到这儿动作一顿,眼睛眯起来了:“册子?”

“可不是嘛!”孙氏一拍大腿,声音压得更低了,“那本册子要是印出来往外卖,我看京城那些太太奶奶们,都会抢着买。你说这东西得多值钱?二小姐你想,王妃娘娘手里攥着这么个金疙瘩,以后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沈明珠的眼珠转了转。

她把手从嘴边拿下来,认真地打量着孙氏:“你看清楚了?确实是一整本?画了图的?”

“看清楚了!”孙氏连连点头,“我在学堂学了好些日子了,王妃教我们的那些方法都在册子上写得明明白白,有些方法连我都没听她讲过,那册子上全都有。二小姐你想想,这东西要是落到咱们手里,该有多好?”

沈明珠“嗤”地笑了一声,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她转过身来看着孙氏:“你说得不错。她沈星落凭什么风光?还不是仗着那些稀奇古怪的哄孩子的妖术。要是落到了我手里,我也办个学堂,开班授课,到时候谁还记得她沈星落是谁?”

孙氏在一旁跟着赔笑,嘴里“是是是”地应着。

沈明珠从袖子里摸出一只荷包,掂了掂,扔进孙氏手里。

荷包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听着少说也有四五两银子。

“这是定金。”沈明珠抬了抬下巴,“你帮我把那本册子的手稿偷出来。别让人发现,也别弄坏了,完完整整地交到我的手里。事成之后,再给你十两。”

孙氏接过荷包,脸上笑开了花:“二小姐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明日一早就去学堂,趁着王妃忙别的事情,把册子偷出来。”

沈明珠摆了摆手让她走,等孙氏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她才慢慢坐回去,自言自语地笑了一声:“沈星落,你等着瞧。”

……

端王府。

沈星落把安安哄睡了,交给奶娘抱去里间的床上,自己坐在外间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沓宣纸。

她准备把图谱上关于八个月婴儿精细动作的部分再看一遍,脑子里忽然毫无预兆地“叮”了一声。

【警告!检测到宿主周围存在恶意监听。信号源位于宿主所在房间西北方向,约三丈距离内。请宿主注意保护系统秘密,不要在可能被监听的场景下进行系统内容相关的口头表达或书面展示。】

沈星落捏着笔的手猛地一停,一滴墨坠下来,在宣纸上洇开一个黑点。

恶意监听。西北方向。三丈内。

她脑子里飞速地转过这几个信息。

这个房间,每天进出的人就那些。安安的奶娘,两个洒扫的小丫鬟,一个负责送饭的婆子,再有就是白天来学堂的那些太太们带来的丫鬟婆子。

白天人多眼杂,有人混进来藏在哪里,她未必发现得了。

现在是深夜,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谁会在这个时辰监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