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在旁边也忍不住插嘴:“说起来,我娘家嫂子也这样,孩子哭了她就躲到隔壁屋去,说不能惯着他。到时候,我把王妃娘娘这番话原原本本说给她听。”
赵氏也点头附和,两个奶娘对视一眼,方奶娘低声说:“咱们府里四夫人有时候也嫌孩子哭闹太烦人,让我们抱远一些。下次我得劝劝她。”
沈星落拍了拍手:“行了,闲话说完,咱们接着上课。刚才默写到哪儿了?接着写,写完了咱们继续。”
几位学员赶紧低头写。
林清音坐在一旁看着她们写字,又低头看了一眼窝在怀里啃饼干的顾元澈。
写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大家陆续交了卷。
沈星落拿起来看,把写错的地方用红笔圈出来,指正。
把所有的功课改完,她让青萝把桌子腾出一块空的地方,又拿了一个布扎的小人偶放在上面。
“好了,咱们现在来实操。我哭你们猜。”
她把手窝成筒状凑到嘴边,模拟出婴儿的哭声。
第一声又短又匀速,像敲小鼓,“这个是?”
她收声看向几位学员。
“饥饿!”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喊出来的。
沈星落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换了第二种。这回的声音拖泥带水,孙氏先举手:“不适!跟她昨儿夜里哭的一模一样!”
说完自己都笑了。
沈星落又换了第三种,尖而急促,跟哨子似的。孟氏抢着答:“疼痛!跟那根针扎的一模一样!”
几个人来了兴致,越猜越兴奋。
沈星落把四种类型轮换着变了好几次,没有一个人猜错的。
到后面,她故意加了几种混杂在一起的哭声,几个人反而面面相觑,不敢乱答了。
沈星落这才停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就算出师了?还早呢。如果只是一种哭很容易区分,掺在一起才是真正的考验。
往后,你们的作业就是,孩子哭了,你先记下是哪种声音,然后动手解决了,再回过头来对一对,看看自己分辨得准不准。这样练上一个月,往后闭着眼睛都知道孩子想要什么。”
几位学员异口同声地应了。
方奶娘站起来,半开玩笑地说道:“王妃娘娘,您这个本事要是早二十年传出来,能救多少当娘的啊。”
钱奶娘立马跟着道:“可不是嘛,我头胎的时候,孩子哭得我整宿整宿睡不着,到处去问人,谁都说不清楚。要是那会儿就有这间学堂,我也不至于白白熬那么多的夜。”
屋里响起一阵笑声,连林清音都被逗得弯起了嘴角。
下了课之后,几位学员陆续告辞。
林清音抱着已经打起瞌睡的顾元澈走到门口,回头看向沈星落,认真地说了句:“孩子哭了要及时回应才安心,这句话,我会记一辈子。”
沈星落笑着冲她摆了摆手:“记着就好。下回别让你家嬷嬷再教你那些老一辈传下来的道理了,信我的准没错。”
林清音笑了一声,与她告别,抱着孩子转身上了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