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章 我快没名字了:可进门之前,我把它押在她手心里(1 / 2)汉字群侠传之一字杀阵首页

四十几只空白眼睛转向江瑶时,

220窟门楣上的祭文突然立了起来。

一笔一画像黑色绳索,先缠住脚踝,再沿着小腿向上爬。

江瑶挥笔写出,墨锋落下,绳索只断了半秒,

又从她影子里重新长出。

守碑人仍在齐声诵读:兹用祭品,江瑶。

每念一遍,她胸前的名字就淡一层。

先是字缺了右边的工,再是字丢了王旁。

她的名字像一盏灯,被一口一口吹灭。

别砍绳,停祭文!

李若水在手稿里喊,祭品是被他们叫出来的。

二十几张嘴不停,她就永远挣不脱。

我冲进人群,按住离自己最近的守碑人。

他舌头上没有血肉,只有一张写满祭文的薄纸。

薄纸上的字还在动,一句一句往外爬,替他把祭文念完。

撕掉纸,可能连他的声音一起毁掉。

不能伤这些人。

他们也是被夺走名字的受害者,只是比郑六陷得更深。

我抬头看向洞窟。

黑门紧闭,门楣上有两个凹槽,一个刻,一个刻。

蚀文会要用江瑶的名字做钥匙,打开字冢。

既然只认名字,我把手稿按在自己胸口,换我的。

江瑶猛地看我:你敢!

没说真给。

我朝她伸出左手,借我一笔。

她立刻明白,用笔尖在我掌心写下一个字。

我将自己的字压上去,两字相叠,

变成一个祭文无法辨认的新符号。

我冲着所有守碑人报出这个临时名字。

二十几张嘴同时卡住。

规则想把祭品从江瑶换成我,却找不到这个名字究竟属于谁。

她脚下的黑绳一半转向我,一半仍缠着她,

在我们之间绷得笔直。

现在砍!

江瑶一笔斩下。

绳索从中间断开,反弹回门楣。

守碑人舌头上的纸被一张张扯出,他们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大口喘气。

黑门却已经得到半个祭品,门缝裂开一掌宽。

缝里没有光,只有无数人在黑暗中低声念自己的名字。

名字……我的名字……

妈,我叫什么来着?

那些声音又轻又急,像被水淹着,随时会沉下去。

门要合了!江瑶抓住门沿。

我把肩膀挤进缝隙。

里面的力量立刻咬住我的姓名,胸口像被钩子扯开。

只要整个人进去,名字就会留在门外。

守中,回来!

字冢已经醒了。

现在不进去,敦煌所有人的名字都会被它拖下来。

我没有让她一起冒险。

江瑶的字能在门外固定入口,必须有人留下。

我握住她的手,用血在她掌心写下三个字:李守中。

替我保管。

你要是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