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巷子两头站满纸人:这次它们学聪明了,包抄(1 / 2)汉字群侠传之一字杀阵首页

午后,作坊忽然震了一下。

竹竿上的磁青笺齐齐晃动,金箔簌簌地往下掉。

我冲到门口,脸色一变:巷子两端,密密麻麻地站满了纸人。

和昨夜在作坊里遇到的不同,

这些纸人胸口都贴着一个墨写的字,是,

但笔画被扭得不成样子,横不成横,竖不成竖,

像是被人硬生生篡改过的族徽。

他们把李字改了。

我攥紧拳头,每改一笔,李家在世上就少一分痕迹。

这次它们学聪明了。江瑶说,知道包抄。

还知道挑饭点来。

陈寅生骂骂咧咧,就欺负咱们没吃午饭。

纸人无声地涌来。

陈寅生骂了一声他奶奶的,哗啦一声把活字盘倒扣在地上,

木字滚了一地。

他弯腰快速排字,一边排一边念:

金、刚、经,护、法、阵……

陈叔,您还会排经?我问。

祖传的!

老头头也不抬,

木活字印刷,抹墨、铺纸、棕刷一拓,一张经就是一个阵!

墨呢?江瑶问。

墨在这!

陈寅生从怀里掏出半截墨锭,就着窗台一蹭,往盘底一抹,

油黑发亮,你当老头我白混这些年?吃饭的家伙,随身带!

他话音未落,两个纸人已经扑到近前。

江瑶绣线一甩,缠住一个。

陈寅生抄起盘底砸向另一个,纸人地糊在盘面上,

墨迹四溅。

老头甩了两下没甩掉,气得直骂:

蹭了我的墨还想赖着不走?

纸人冲进作坊。

我正要迎上去,江瑶一把拉住我,指着墙上:

墙上那张磁青笺,正是早晨屈重按过玉印的那张。

此刻纸面上的荧光脉络正在剧烈跳动,像一条条受惊的蛇,

往纸的边角里钻。

我的字瞳一亮:脉络的尽头,纸边微微翘起,露出一线夹层。

夹层里有东西!

我冲过去,指尖顺着纸纹一点点捻。

金粟山藏经纸的夹层极薄,我屏住呼吸,

像拆一座沙塔一样小心。

纸分到一半,夹层里露出一角青色的绢帛,

绢上写着几行蝇头小楷。

分纸要用竹签挑,不能用手硬撕。

屈重在旁边指点,

先喷一点水,让纸吃透了潮,再顺着经纬一根根地走。

急不得,一急,纸就破了。

我知道。

我的额头沁出汗珠,指尖却稳如磐石,

我爹教过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慢。

你爹还说过什么?屈重问。

他说,修书修字,修的其实是时间。

我说着,指尖一挑,夹层应声而开,绢帛完整地露了出来,

把时间补回去,字就活了。

绢上写着几行蝇头小楷:

指事者,视而可识,察而见意。上下是也。

我念出声:

木,

冒地而生,其形如根,其意如生。指事印,藏于木之始。

木之始?江瑶问。

树的起点。

我抬头,目光落在作坊中央那根顶梁柱上。

柱子是楠木的,历经百年,油亮漆黑。

我走过去,字瞳里,柱身的木纹像活了一样流动起来,

纹路一圈一圈,最终在柱心汇成一个淡淡的光点。

指事字,画的是意思。我边走边说,

木字你看,一竖是干,一横是枝,一点是根。

象形画的是样子,指事画的是道理。木的道理,就是扎根。

我伸手按在柱心上。

指尖触到木纹的瞬间,一股灼热顺着手指涌上来。

柱心地一声裂开,露出一枚青玉小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