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纸人破窗而入,我掏出"五音"当武器(1 / 2)汉字群侠传之一字杀阵首页

纸人撞开窗棂,无声无息地扑进来。

它们没有五官,行动却快得出奇,指甲尖长,

划破空气发出的声响。

胸口那个墨字,在夜色里隐隐发亮。

窗外的人影还在增多,白纸似的面孔密密麻麻,

像一排排挂起来的白幡。

他奶奶的,这是字成精了!

陈寅生抄起活字盘横在身前。

一个纸人扑上来,地糊在盘面上,墨汁从纸里渗出来,

浸进木活字的笔画里。

老头吓得猛甩:走开走开!你蹭我的字!

陈叔,撒字!我喊。

撒了谁挡?

陈寅生嘴上骂,手却不停。

哗啦一声,抓出七八枚木字扬手撒出。

木字落地,一个接一个站起,化作巴掌大的兵俑,头戴盔甲,

手持长戈,把扑上来的纸人顶了回去。

老头看得眼睛一亮:

字有骨,落地成兵!这招我爷爷辈就会!

另一个纸人绕过陈寅生,直扑屈重。

屈重却不慌不忙,转身从墙角的琴囊里取出一张古琴。

那琴通体漆黑,琴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像蛇腹的鳞片,

又像龟背的纹路。

弦是雪白的,白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作坊里泛着冷光。

断纹琴。

我一眼认出,鹿角霜调灰胎,年深日久才裂出这些断纹。

蛇腹断、流水断,是琴活过的证据。这弦……是冰弦?

识货。

屈重指尖搭上冰弦,老瞎子说你们今天来,我料想会有一战。

只是没想到,来的是纸人。

断纹琴是怎么做的?

小籀在战圈里还不忘提问。

鹿角烧灰,研成细粉,调进大漆里做灰胎。

屈重头也不回,

灰胎一层层地刮上去,

裱布、上灰、打磨,光做一张琴面就要一年。

年头久了,漆面自己裂开,裂出蛇腹一样的纹,

裂出流水一样的纹。

断纹不是伤,是琴的年轮。

这弦叫冰弦,色如薄冰,音如碎玉,冷得很。

小籀缩了缩脖子,有多冷?

冷到能把字冻住。屈重说。

他手腕一沉,琴音炸开。

不是寻常的抚琴,是《广陵散》,杀伐之音,刀剑交鸣。

琴音凝成半透明的刀剑虚影,劈向纸人,纸屑横飞,

墨字地冒烟。

琴音在作坊里横冲直撞,撞上墙上挂的磁青笺星图,

竟被折射成一道道青紫色的光弧,在满屋乱窜。

光弧越聚越多,渐渐在半空凝成二十八组星宿的虚影,

角亢氐房心尾箕,亢金龙盘颈,尾火虎扬尾,一字排开,

像一张铺开的天网。

《广陵散》我练了三十年。

屈重的手在冰弦上翻飞,聂政刺韩王,壮士一去。

这曲子天生就是杀伐之音,用来镇字,正合适。

那二十八宿又是什么?小籀在战圈里问。

星宿是天的字。

屈重说,

古人把天分成二十八块,

每一块都起了名字,写在星图上。琴音引星光,星光镇墨。

天上的字,镇地下的墨。

本籀明白了!

小籀恍然大悟,就像白噪音助眠!

古代人用星宿镇墨,

现代人用雨声入眠,都是同一个原理——用音波哄住东西!

……你这个比喻,我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

墨色族徽悬在作坊正中,被二十八宿虚影当头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