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本书上看到这样一句话,说大学生群体往往如同未经世事的“傻白甜”,带着几分天真与懵懂。
当时她觉得这话太片面了。
她赵一一,可是从生活的泥潭里爬出来的人,和这些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大学生,根本就不是一类人。
可在刚才接到那个电话后,她觉得她也和傻白甜差不了多少。
太想当然了,想当然的以为大家都要讲理,想当然的以为法律可以规范所有人的行为,想当然的以为人人平等是真的人人平等。
她接到了白月代理人的电话,对方毫不留情地警告她,如果不立刻删除她发布的所有关于白月的视频,就会让赵氏企业关门破产。
其实,她根本不怕赵氏企业关门破产,赵氏的兴衰荣辱与她何干?
可是,她内心深处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她怕自己在这庞大的权势面前,渺小得如同一只蝼蚁,被人用手指轻轻一抿,就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碾碎。
白家的代理人,介绍他自己时那种上帝似的语气。
她知道他不是说大话吓唬她,是他们真能做到,是在告诉她,如果她不听话,她要面临的结果。
那声音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地撬开了她以为的世界。
原来特权无所不在,法律还真是只规范普通人的言行的。
对方能查到赵氏,那查到舅舅也轻轻松松。
赵氏和她没有关系,可是舅舅的企业不能被她牵连。
拿起手机直接和舅舅打了视频通话过去,舅舅接通后,她飞快把刚才接到白家代理人的电话的事说给他,“舅舅,刚才说是他是白家代理人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我把我发到网上的那些关于白月的视频删除,不然让赵氏关门破产,我不怕赵氏破产,我怕你的公司被我牵连。”
宁墨安慰道,“舅舅知道了,你把手机给沈御。”
赵一一忙道,“沈御不在家,回沈家了,我刚才给他留言了,舅舅我刚才给你邮箱里发了一份加密邮件。”
宁墨一听加密邮件,点点头道,“这事有我们处理,你不用管了,好好睡你的觉。”
赵一一看着舅舅安慰的话也说的硬邦邦的,只能叹口气拿着手机回卧室。
其实她特别不喜欢大屋子,晚上一个人睡在大屋子里,那里都是黑黑的,仿佛有无数未知的阴影在角落里潜藏,让人心里直发毛。
小时候赵老三最喜欢在晚上给她讲鬼故事,美其名曰给她讲睡前故事,有时候她真觉得赵老大没脑子。
她都被赵老三打到昏迷半月了,赵老三对她会有什么爱心,还睡前故事,谁家的睡前故事是鬼故事的。
其实赵家人全是变态,一家子心理扭曲。
就是她也不例外,她每每听到赵家人不好过,她就兴奋。
躺到床上,习惯性想关机,可是又觉得还是开着机吧,沈御没回来,万一有个什么事,打电话也方便。
她还是被吓住了。
床边柜上的那盏精致台灯她也没有关,柔和暖黄的灯光悠悠地倾洒而出,将整个卧室都笼罩在一片温馨朦胧的氛围之中。
她喜欢这种灯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