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捷。
彻底稳固了沈烈在这里的绝对统治。
而这场战争的消息。
根本封锁不住。
两万人的大溃败。漫山遍野的死尸。
那些侥幸逃进荒山野岭的流民,还有躲在远处偷看的商贾。
把这场堪称神迹的单方面屠杀。
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山东地界。
“听说了吗?梁山那帮活阎王,在独龙岗被人生生碾碎了!”
“几万大军啊!全死光了!连那黑旋风李逵,都被人活剐了三千刀!”
“带头的是个穿黑甲的魔头!手底下的兵,全是铁打的怪物!”
消息越传越邪乎。
从山东的茶馆酒肆。一路往西。
传过了黄河。传进了大宋的都城。
汴梁。
这座大宋最繁华的城市。纸醉金迷。
汴梁城北。
太尉府。
朱漆大门,门口两座威武的汉白玉石狮子。
府内。一处奢华的书房。
地龙烧得很热。屋子里暖洋洋的。
墙上挂着几幅名家的字画。紫檀木的博古架上摆着各种奇珍异宝。
一个穿着紫色锦袍的干瘦老头。
正靠在太师椅上。
手里把玩着两颗上好的玉核桃。
这人眼窝深陷,生着一双三角眼。透着一股子阴狠和贪婪。
正是当朝殿帅府太尉。高俅。
书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心腹幕僚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山东用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兵部塘报。
“太尉大人。”
幕僚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了高俅的雅兴。
“山东青州那边……出了点变故。”
高俅连眼皮都没抬。
继续盘着手里的玉核桃。
“青州?那不是慕容彦达的地盘吗。”
高俅漫不经心地问。
“又是那水泊梁山的草寇闹事了?”
“要是剿匪。让慕容彦达自己想办法。朝廷的兵马,是用来拱卫京师的。”
幕僚咽了口唾沫。
上前一步。把那份塘报恭恭敬敬地放在高俅面前的桌案上。
“回太尉。不是梁山闹事。”
幕僚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是梁山……被剿了。”
高俅盘核桃的手。停住了。
他终于睁开了那双三角眼。
带着几分怀疑看着幕僚。
“被剿了?慕容彦达那个废物,能有这本事?他手底下那点厢军,连梁山的屁股都摸不到。”
“不是官军。”
幕僚的声音更低了。
“是一股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兵马。在独龙岗。把宋江的两万主力,杀了个片甲不留。”
“据说……连那霹雳火秦明,都被枭首示众了。”
高俅愣了一下。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一把抓起桌上的塘报。
展开。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书房里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高俅粗重的呼吸声,和纸张被捏皱的嘎吱声。
塘报上的内容。写得清清楚楚。
虽然有些地方因为流言夸大,但核心的事实变不了。
梁山主力覆灭。独龙岗被一股强悍的重甲军队占领。
高俅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像锅底一样黑。
他最忌讳的,就是地方上出现这种不受朝廷控制的强悍武力。
这比梁山那群草寇更让他感到威胁。
草寇是为了抢点钱粮。这种能成建制碾压梁山的重甲军队。图的是什么?
造反?
高俅的目光。死死锁在塘报最后一行。
那里,写着那个带头之人的名字。
高俅阴沉着脸,猛地将一份急报拍在桌案上。他死死盯着战报上那个以一己之力碾碎梁山两万大军的名字——“沈烈”,三角眼里闪烁着极度的震惊与忌惮:“这反贼,究竟是何方神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