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瘫坐在摇晃的木船上,惊魂未定地望向岸边。只见岸上黑压压全是沈烈的铁甲大军,沈烈骑在马上,用那双冰冷嗜血的眼睛盯着船上的宋江,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木船借着水流。
在浑浊的水泊里慢慢远去。
岸边。
沈烈的黑马站在泥泞的码头木板上。前蹄不耐烦地刨着水草。
旁边一名玄甲副将催马上前。
“主公,要不要找几条船,或者让弓弩手……”
副将看着水面上那些慢吞吞的木船,有些不甘心。
就这么放宋江跑了?
沈烈抬起手。
打断了副将的话。
“不用。”
沈烈面罩下的声音很平淡。
“水泊梁山。八百里水泊。”
他看着那片望不到边际的芦苇荡。
“没水军。下水就是活靶子。不用去送死。”
沈烈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短板。他手里全是陆战无敌的重步兵和重骑兵。
但在水里。这些铁甲就是催命的铁坨子。
掉进水里,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他跑不掉的。”
沈烈冷笑了一声。
“两万人马。被我杀得只剩不到三千残废。粮草断绝,锐气全无。”
他转过马头。
“现在的梁山。就是个四面漏风的破笼子。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等我练出水军。我要让他宋江,跪在水面上求死。”
沈烈一挥手。
“鸣金!收兵!”
尖锐的鸣金声在水泊边缘响起。
大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撤退。
不需要打扫战场。不需要掩埋尸体。
从水泊边缘一直到独龙岗的这百里长路。
铺满了梁山喽啰的碎肉。
野猪林的乌鸦已经开始在半空中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
这等血流漂杵的修罗场。
正好留给那些以后还敢对独龙岗动歪心思的强盗和官军看。
大军凯旋。
当沈烈带着那支浑身浴血的钢铁大军,重新踏上祝家庄的吊桥时。
天已经黑透了。
瓮城里。灯火通明。
祝太公、栾廷玉。还有扈三娘、李应。
这些独龙岗三庄的头头脑脑。
全都在城门口候着。
看到沈烈那匹黑马。
几个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没有半点勉强。
全是发自内心的敬畏和臣服。
祝太公的脑袋贴在青砖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军队。
两万梁山大军啊!
在青州横行霸道,连朝廷官军都拿他们没办法的悍匪。
就在这一天时间里。
被眼前这个男人。像砍瓜切菜一样,杀了个干干净净。
“主公神威!独龙岗三庄,誓死效忠主公!”
栾廷玉带头高喊。
老头子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是激动,也是后怕。
如果当初祝家庄真的跟沈烈死磕。
那现在城外那些碎肉里,绝对有他们祝家人的份。
沈烈翻身下马。
铁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没摘面罩。
“把缴获的马匹和完好的兵器入库。”
他边走边下令。
“从庄丁里挑青壮。编入辅兵营。由玄甲军负责操练。”
“独龙岗。从今天起,全面封锁。”
沈烈走到正堂台阶上。转过身。
看着底下跪着的一片人。
“谁敢把这里当成避难的安乐窝。我第一个宰了他。”
“我要把这里。打造成一个无坚不摧的战争堡垒。”
沈烈的话,像钉子一样砸进每个人的心里。
独龙岗。不再是一个土财主的庄园。
它已经变成了沈烈争霸天下的坚实大本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