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骑兵没做停留,跨上战马,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第二天。
水路送粮的几条破木船,在芦苇荡里被截住。
玄甲军在岸边用强弓硬弩点射。船上的梁山水军还没来得及跳水,就被射成了筛子。
几支带着火苗的火箭射在船帆上。
木船化作火海。顺着水流,慢慢沉入河底。
第三天。
一队五百人的护粮大队,被三百名玄甲轻骑兵在平原上正面冲散。
马槊横扫。陌刀翻飞。
五百具尸体铺满了官道。粮食再次化为灰烬。
连续三天。宋江派出的运粮队,无一人生还。粮草连祝家庄的边都没摸着,就全变成了青烟。
梁山大营里,气氛开始变味了。
中军大帐后面的伙房营地。
几个巨大的行军铁锅架在土灶上。
以前这个时候,锅里早就熬上了浓稠的肉粥,哪怕是白菜梆子炖杂粮,也能把大营熏得香气四溢。
但今天。伙房里静得出奇。
土灶里的火早就熄了。只剩下几根木柴在冒着白烟。
伙房管事是个胖子,脸上全是油污。
他平时靠着克扣兄弟们的口粮,养得膘肥体壮。但现在,他急得满头大汗,汗水把油污冲得一道一道的。
管事掀开旁边最大的一个米缸。
缸底比他的脸还干净。
他哆嗦着手,把旁边几个装杂粮的布袋子全翻了个底朝天。
只有几颗干瘪的黄豆滚了出来。
“完了……全完了……”
管事一屁股坐在灶台边上。粗胖的手指插进稀疏的头发里。
几天没进粮,大营里的存粮原本就见底了。宋江又下令要让兄弟们吃饱了去攻城。
昨天晚上,伙房就把最后一点杂粮面全霍霍光了。
今天早上,连碗清水粥都熬不出来了。
帐外。
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敲打碗筷的叮当声。
“开饭了!老张头!今天有肉吃没!”
“饿死爷爷了!昨晚打了一宿的呼噜,肚皮都贴后背了!”
几千个饿得眼冒绿光的梁山喽啰,端着破瓷碗,闹哄哄地围在伙房外面。
声音越来越大。透着一股子狂躁。
土匪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饿极了,什么事干不出来。
管事听着外面的吵闹,腿肚子直转筋。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管事拿着一把大铁勺,把最后一口铁锅的锅底刮得刺啦作响,却连一粒糙米都刮不出来了。他绝望地看着帐外那群饿得眼冒绿光、正准备开饭的喽啰,双腿开始发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