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守?现在,该断宋江的粮了。”
沈烈冷酷的话语被夜风吹散。栾廷玉愣在原地,背脊没来由地一阵发凉。
老头子咽了口唾沫。
“沈、沈将军。”栾廷玉紧了紧手里的熟铜棍,“宋江营里两万人马。若是逼急了,四面围城强攻。这断粮之计,怕是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啊。”
沈烈偏过头。
面罩下的双眼像结了冰的深潭。
“我要的,就是他们狗急跳墙。”
他没再理会栾廷玉。大步走下城墙。
瓮城里。三千玄甲轻骑兵已经整装待发。
没有点火把。
借着惨白的月光,能看到战马的蹄子上全都包了厚厚的粗布。用来消音。
“化整为零。”
沈烈站在高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玄甲骑兵的耳朵里。
“三十个百人队。散开。”
“独龙岗方圆五十里。不管水路陆路。”
“只要看见打着梁山旗号的粮车。不留活口。把粮食,全给我烧了。”
“遵命。”
三千人的低声回应,在瓮城里回荡,带着一股刺骨的杀意。
外城门缓缓拉开一条缝。吊桥无声地落下。
三千黑甲像融入夜色的狼群。悄无声息地滑出城门,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梁山那两万人,每天吃喝拉撒是个天量。
独龙岗周边原本就贫瘠。宋江的补给,全靠水泊梁山的大本营,通过船只和马车源源不断地运过来。
这就是他们的命脉。
第一天夜里。
距离独龙岗二十里外的一处野松林。
一队百十人的梁山运粮队,正推着几十辆装满糙米的大车,艰难地在泥巴路上跋涉。
押车的头目是个刀疤脸,一边啃着手里的干饼,一边骂骂咧咧。
“这破路!宋江哥哥说打祝家庄三天就回。这都几天了,还得老子天天来送口粮。”
话音刚落。
松林两侧的枯草丛里,突然钻出无数黑影。
没有喊杀声。
一支支破甲重箭带着死神的气息,直接穿透了梁山喽啰的皮甲。
刀疤脸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喉咙里就插了一根黑漆箭羽。
鲜血喷在粮袋上。
不到半炷香。一百多号运粮的喽啰全变成了地上的死尸。
玄甲骑兵动作麻利地翻开粮袋。
火折子一吹。猛火油浇上去。
冲天的大火在夜色中燃起。糙米被烧得噼啪作响,散发出浓烈的焦糊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