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回弹的爆响,震得旁边的栾廷玉耳膜生疼。
箭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瓮城。
速度太快了。
孙立的咒骂声还卡在嗓子眼里。
“嗤——”
黑色的箭羽已经钉进了他的咽喉。
强大的动能力量根本没有停歇。
箭头带着鲜血和碎裂的气管,从他的后脖颈穿出。
巨大的惯性带着孙立那一百多斤的身体,直接向后倒飞出去。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孙立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死死钉在了瓮城那扇厚重的木制外门上。
箭矢的尾羽还在木门上嗡嗡乱颤。
孙立的身体悬在半空。双脚离地两寸。
喉管被彻底切断,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
那双眼睛死死瞪着。眼珠子凸出。死不瞑目。
他两只手徒劳地在半空中抓挠了几下,似乎想把钉在脖子上的箭拔出来。
但很快,双手无力地垂下。
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病尉迟,就这么像一块破布一样被钉死在门上。
瓮城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鲜血滴答、滴答落在石板上的声音。
栾廷玉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转过头,看着沈烈。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不满和轻视,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隔着五十步。三石强弓。一箭穿喉。把人钉死在门上。
这不仅需要恐怖的臂力,更需要冷酷的杀伐果断。
这才是真正的将才。真正的煞星。
和沈烈比起来,自己那个只知道算计蝇头小利的师弟,还有祝家庄那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爷,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栾廷玉突然觉得,交出兵权,或许是祝家庄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沈烈把强弓扔还给弓弩手。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城墙边缘,俯视着下方。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全是吴用精挑细选的卧底。
顾大嫂的胖脸糊在血泊里,解珍解宝被射成了烂肉。
梁山引以为傲的奇兵。现在成了地上的垃圾。
沈烈看着这些尸体,脑海里没有半点怜悯。
清平巷里,沈家那七十三口人,死得比这惨百倍。
他要让水泊梁山血债血偿,这才刚开始。
“开城门。清理干净。”沈烈转过身,声音冰冷。
他停顿了一下。
眼神扫过门板上挂着的孙立。
“把孙立这群人的脑袋,全部砍下来。”
他下达了冷酷的命令。
“用石灰腌好。找几个结实的木盒子,装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