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9章 归名之局(1 / 2)重生之名门毒女首页

宋先生失踪的消息,没有被压下去。

郭苓命陆衡在验案司外堂贴出告示,写明宋先生于观星台案后下落不明,其所经手的归名申请、密档钥匙与文书权限均已封存,任何人不得以宋先生之名调档、传令或接触申报人。

告示贴出不到半日,京中便有了无数说法。

有人说宋先生旧名暴露,自知无法自证,索性投向先生之座;也有人说他带走了归名申请人的真实住址,准备替自己换一份更干净的身份。

甚至有几名刚从北渡口申报归名的人来到验案司门前,要求取回自述。

“宋先生若真叛了,我们留下的东西岂不是全在别人手里?”

“验案司不是说要保护我们吗?为何连自己的人都看不住?”

陆衡站在门前,面色冷硬。

“文书已封存,任何人不得擅取。”

一名男子急道:“那里面有我妻儿的去处!”

“正因为如此,才不能交给任何一个没经过核验的人。”陆衡道,“包括我,也包括郭验案使。”

人群渐渐静下来。

陆衡抬手指向外堂新设的记录板。

“所有封存文书的编号、经手人、启封条件,都已记在明档。你们可以看见谁碰过匣子,也可以等三方见证后核对自己的申报是否还在。”

“但真实姓名、住处与家属情况,谁也不能单独取走。”

这番话并不能立刻安定所有人。

可至少没人再能借着恐慌,把那些刚刚交出的秘密重新夺回去。

——

议事厅内,骨制骰子与那张“归名已定”的纸条被放在白布中央。

骰子是白行舟从观测室带出的那枚,六面代号完整无缺。纸条却只写了四个字,笔势尖锐,墨色尚新。

宋先生留下它们,像是在承认什么。

也像是在故意逼郭苓先切断他的权限。

“全城封锁。”陆衡道,“宋先生熟悉验案司的流程,也知道归名处的安置点。若他真被逼着替人做事,拖得越久,泄露得越多。”

谢景行摇头。

“对方若想让我们相信宋先生叛逃,便一定会留下足够醒目的痕迹。骰子、纸条、带走宋先生——每一步都太像一场提前写好的指认。”

沈寒舟站在窗前,沉默良久才道:“可刻意,不代表是假的。”

他回过头。

“若宋先生被迫接过空席,或者主动以旧名换取妹妹平安,他未必会立刻成为席主,却可能被他们拿去签发归名文书。”

“一旦有人以他的笔迹和权限确认申请,许多人的身份便会重新落进先生之座手里。”

郭苓看着案上的骰子,没有为宋先生辩护。

她前世最怕的,便是身边的人明明已经背叛,她却仍为对方寻找借口。

可她如今同样明白,怀疑不能代替证据。

“按最坏的可能处置。”她道。

“宋先生所有权限继续封存;归名处暂停新增密档,只收申报,不录入真实住址;已收文书由三司、验案司与独立书吏重新核验封痕。”

陆衡应下。

郭苓又道:“同时,成立独立查验组。宋先生的失踪、骰子来历、纸条笔迹与他经手的全部文书,都交由查验组复核。”

谢景行问:“你不亲自审?”

“涉及宋先生,我不能既是同僚,又是唯一裁定者。”郭苓道,“我只负责提供线索与执行封存。”

她顿了顿。

“至于找人,由我们去。”

——

当日下午,一名衣衫半旧的书生来到验案司。

他自称许砚,是宋先生在静修书院时的同窗。

许砚递出一封封好的信。

“昨日傍晚,宋先生来过我住处。”他说,“他让我在今日午后将这封信交给郭验案使。若他亲自来取,便当着他的面烧掉;若他未归,便不得延误。”

信封上没有署名,封口处却压着宋先生私用的半枚竹纹印。

郭苓没有立即拆开。

她命人核验许砚身份、来验时间与信封封痕,又让陆衡调取宋先生近三日的外出记录。待三方确认无误,才在众人见证下启封。

信中没有为宋先生自证清白。

只有寥寥数行。

——归名申请中有十三人被重复登记。

——重复文书的复核人,皆为新调书吏林安。

——林安所递履历过于周全,且其笔迹与白行舟星历批注相近。

——若我未归,不必寻我,先封住所有尚未归档的申请。

郭苓读完,指尖停在最后一句上。

宋先生早已察觉林安有异。

他没有私下处置,也没有贸然惊动对方,而是先留下可供查验的证据。

可他为何仍会失踪?

“林安的住处已经查过。”陆衡道,“空无一人。”

“他的入司引荐人呢?”郭苓问。

“礼部外院一名杂役。”陆衡神色沉下去,“那人昨夜投井而死。”

沈寒舟接过信,仔细查看纸背。

“这里有压痕。”

他将纸放到灯下,轻轻覆上薄炭纸。几行未显于墨面的字迹渐渐浮出。

城东,旧书坊后宅。

谢景行眸色一凛。

“义冢异常木牌对应的旧书坊。”

那间在十年前大火中“全员葬身”的书坊,原来并未真正废弃。

郭苓将信收入证物袋。

“陆衡留守验案司,继续封档,任何人不得因宋先生失踪擅改程序。”

“谢景行随我去旧书坊。”

沈寒舟已经握住刀柄。

“我先探路。”

“不。”郭苓道,“你走正门。”

沈寒舟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