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暗潮涌动(1 / 2)重生之名门毒女首页

从城南茶楼回来后,郭苓整夜未眠。

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脑海中反复回想着三个人说过的话。

谢景行说:秋猎的真正目标不是郭家。

周晚意在茶盏底部刻下:他在骗你。

沈寒舟警告:离谢景行远一些,他身边有人要他的命。

三条线索,三个方向,每一个都指向不同的答案。

可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提示,而是能够理清这些提示背后真正的逻辑。

春杏端着早膳进来时,看见她仍坐在窗边,脸色苍白。

小姐,您一夜没睡?

睡不着。郭苓接过碗,却没有动筷子,春杏,你帮我做一件事。

小姐请吩咐。

去把我从前世——她话到一半猛地停住,改口道,去把我从小到大的日记都找出来,还有母亲给我的那些信件。

春杏愣了一下:小姐要看这些做什么?

我要对比一些东西。

郭苓放下碗,走到书案前。

她取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三个名字:

谢景行。

周晚意。

沈寒舟。

然后开始在每个名字下方,列出他们各自提供的信息和立场。

谢景行说秋猎的目标不是郭家,而是借郭家扳倒另一股势力。这与废院残信中借郭家之手,成谢家之事的说法相符。

可问题在于,若谢家也是受害者,他为何前世要背叛她?

还是说,前世的他根本没有选择背叛,只是被迫站在了对立面?

郭苓想起前世最后一夜,谢景行站在偏院门外的那个画面。

他没有进来。

可他也没有离开。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火光一点点吞没整座院子,脸上的表情她至今记不清,只记得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她当时以为那是冷漠。

可如今想来,或许是无力。

周晚意的立场最为明确——她要毁掉郭家,也要毁掉郭苓。

可她在茶盏底部刻下他在骗你,究竟是在挑拨离间,还是另有深意?

若她只是想让郭苓不信任谢景行,完全可以直接当面说出来,何必用这样隐秘的方式?

除非,那几个字不是周晚意刻的。

而是另一个藏在周晚意身边,却不完全听命于她的人。

至于沈寒舟——

这个人的立场最为模糊。

他说欠郭家一条命,所以要保护她。

可他从未说清楚,究竟欠的是谁的命,又为何要用这样的方式偿还。

他警告她离谢景行远一些,又说谢景行身边有人要他的命。

这句话有两层含义:

第一,谢景行身边确实有危险。

第二,沈寒舟不希望她卷入这场危险。

郭苓盯着纸上的三个名字,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一直在试图找出谁是敌人,谁是盟友。

可或许从一开始,她问错了问题。

真正该问的是:谁能活到最后?

前世,郭家最先倒下。

然后是谢家受损,但很快重新站稳。

周晚意嫁入他家,成了风光无限的诰命夫人。

至于沈寒舟——

她前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要么,他藏得极深。

要么,他根本不在京城。

郭苓将笔放下,闭上眼睛。

她必须换一个思路。

不是去追查谁在说谎,而是去找出谁说的话里,有可以验证的部分。

——

午后,郭苓让陈平再去一趟城东废院。

小姐,那里不是已经被烧了吗?

所以我要你去看看,是谁烧的。

郭苓将一张纸递给他。

废院周围有三家住户,你去问问他们,当日可曾看见有人纵火。重点问清楚那些人的衣着打扮,以及离开时往哪个方向去了。

陈平接过纸,又问:若他们不肯说呢?

那就花点银子。郭苓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碎银,记住,不要说是我让你去问的。就说你是听说那里闹鬼,想去看热闹。

陈平点头,匆匆离开。

春杏这时抱着一摞旧信件和日记进来。

小姐,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郭苓接过来,一一摊开。

她先看日记。

从十岁到及笄,每一年都有断断续续的记录。

字迹从稚嫩到工整,内容从琐碎的日常逐渐变成对世事的感慨。

她翻到及笄前一年的那几页,看见自己写道:

今日谢公子来府上做客,母亲让我出来见礼。他送了我一盒点心,说是从江南带回来的。我很喜欢,可周表妹却说这种点心太甜,不适合我。

郭苓盯着两个字,心中一动。

前世她吃完那盒点心后,当晚便腹痛难忍,躺了三日才好。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她吃坏了肚子,包括她自己。

可如今看来,或许从那时起,周晚意就已经开始动手了。

她继续往下翻,又看见一段:

周表妹近来常提起沈家。她说沈家从前是京城有名的药行,后来因为一桩案子倒了。我问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个,她只说是听人提起,便随口一说。

沈家。

沈寒舟。

郭苓的手指微微收紧。

周晚意怎么会知道沈家?

更重要的是,她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提起沈家?

郭苓放下日记,开始翻看母亲的信件。

大多数都是日常叮嘱,只有一封信的内容有些特殊。

那是母亲在她十五岁时写的,信中提到:

苓儿,为娘近日听说,朝中有人在暗查当年沈氏药行的旧案。此事牵扯甚广,你切莫在外人面前提起。郭家虽与此案无关,但也要小心行事,免得被人牵连。

郭苓看完,心跳得极快。

母亲为何会在那个时候提起沈氏药行?

而且,她说郭家与此案无关,是真的无关,还是母亲并不知道郭家已经被人盯上了?

她将所有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

沈氏药行,十多年前倒闭。

沈寒舟说,药行是被人当作刀子,用来构陷世家。

谢景行说,他父亲当年查到一桩军需案,涉及朝中重臣,结果暴毙。

而那桩军需案,很可能就与沈氏药行有关。

郭苓忽然明白了。

前世郭家被扣上私通外敌的罪名,表面上看是十月秋猎后突然爆发的。

可实际上,这条线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埋下了。

沈氏药行倒闭,是第一步。

谢家主暴毙,是第二步。

而十月秋猎,不过是将所有暗线一次性引爆的导火索。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正好,院中的海棠开得正盛。

可她心里却一片冰冷。

若她的推断没错,那么幕后之人布局的时间,远比她想象的更长。

十多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将所有棋子都摆好,只等最后一步落子。

而她,不过是这盘棋局中最不重要的一枚。

——

黄昏时分,陈平回来了。

他脸色凝重,手里还拿着一块布料。

小姐,废院周围的住户都问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