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涂着厚重粉底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站在她身后的几个保镖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面前发出一点声音。
“你……裴京郁,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
林曼死鸭子嘴硬,长长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的软肉里,声音却明显有了几分底气不足的颤抖。
“就算照片是合成的,你们两个大男人搞在一起,裴家难道就能容得下这种败坏门风的丑事?!”
裴京郁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的温度顷刻间降至冰点。
他往前迈了半步,那种常年居于上位者的强大压迫感犹如实质般铺天盖地地压向林曼。
“我们裴家容不容得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插嘴。”
裴京郁抬起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衬衫袖口的纯银袖扣。
“不过,既然林女士对我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我不介意让我父亲亲自带着这些照片,去沈家老宅找沈老爷子讨个说法。”
听到“父亲”两个字,林曼的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像一张惨白的宣纸。
裴京郁的父亲,那是享誉国际的医学泰斗,手里捏着无数顶级权贵的健康命脉,连沈家老爷子见到了都要客客气气地礼让三分。
如果真的让裴家以这种被侮辱的姿态找上门,沈老爷子绝对会扒了她这层皮,让她在这个圈子里彻底待不下去。
“你……你们给我等着!”
林曼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藏不住的慌乱和恐惧。
她踩着高跟鞋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甚至顾不上满地的照片,转身钻进了刚打开的电梯里。
几个保镖见老板跑了,也赶紧灰溜溜地低着头跟了进去。
随着电梯金属门缓缓合拢,走廊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满地的假照片仿佛一场荒诞的闹剧,无声地嘲笑着刚才那群不速之客的狼狈。
沈驰站在原地,目光愣愣地盯着身前那个挺拔宽阔的背影。
裴京郁的肩膀很宽,穿西装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禁欲的克制感。
可就是这个看起来斯文到了骨子里的男人,刚才却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替他挡住了所有的恶心和算计。
沈驰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他觉得左胸腔里的那个器官,像是突然脱离了大脑的控制,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频率跳动起来。
扑通。
扑通。
扑通。
那种剧烈的震颤声在耳膜边无限放大,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会被裴京郁听见的错觉。
裴京郁转过身,深邃的黑眸落在沈驰有些呆滞的脸上。
“怎么,吓傻了?”
裴京郁微微倾身,抬起手,指腹自然而然地擦过沈驰微红的眼角。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沈驰一直苦苦死撑的心理防线。
沈驰像触电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砰”地撞在了公寓厚重的防盗门上。
“谁……谁吓傻了!老子刚才差一点就动手揍她了!”
沈驰结结巴巴地大声反驳,眼神四下乱飘,就是不敢看那双金丝眼镜后深不见底的眼睛。
裴京郁看着他这副慌乱到手足无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按下密码锁,推开了公寓的大门。
门开后,裴京郁换了鞋,径直走向厨房倒水,留下一个从容不迫的背影。
沈驰像根木头一样杵在玄关,透过墙上的全身镜,看着自己那张连着脖子都泛起一层诡异红晕的脸。
他猛地抬起双手,在自己的脸颊上用力拍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清醒一点沈驰,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你是个铁骨铮铮的直男,你只是因为从小缺爱,突然被人这么毫无底线地护着,所以产生了一点错觉而已!
沈驰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搓着脸颊,咬着牙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行,老子绝对不能弯。
他今天非得去一趟“夜色”酒吧找点刺激。
他必须坐在大胸长腿的美女堆里,好好证明一下自己绝对是个钢铁直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