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复印件折好,锁进了保险柜最底层。
他知道,所谓的免死金牌,只有在你能创造足够多的利益时才管用。一旦林氏衰败,这块金牌就会变成催命符。
“林总。”高小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侯亮平的调令被彻底压死了。他现在在最高检被边缘化,天天在办公室写检讨。”
高小琴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解气。
林敬州点点头。“意料之中。”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七点了。
“今天没别的事了。下班。”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
“林总。”高小琴喊住他。
“明天省里有个经济表彰大会,李市长希望您能去……”
“推了。”林敬州头也没回。“说我感冒了。”
他现在不需要那些虚名。
他只想回家。
这一年多,为了布这个局,他每天像个绷紧的发条。现在,弦终于可以松一松了。
黑色桑塔纳平稳地驶入省委家属院。
停在那栋熟悉的小红楼前。
院子里的桂花树长高了不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饭菜香。
林敬州推开车门。
走上台阶。
刚拿出钥匙插进门孔,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梁璐站在门后。
她穿着件宽松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着。
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但眼角却带着笑。
林敬州愣了一下。手里的钥匙还插在门上。
“怎么了?”他跨进门,顺手关上。
“谁惹你生气了?”
他伸手想去摸她的脸。
梁璐没说话。
她猛地扑进林敬州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脸埋在他胸口。温热的眼泪瞬间湿透了林敬州的衬衫。
林敬州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很少见梁璐这样失控。自从他截胡了她,把她护在羽翼下之后,她一直是个安静、稳妥的贤内助。
“出什么事了?”林敬州声音发紧。手扶着她的肩膀,想把她拉开看看。
梁璐摇着头。不肯松手。
她把一只手从林敬州腰间抽出来。
手里攥着一张薄薄的纸片。纸边被她捏得有点皱。
她把纸片塞进林敬州手里。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出来。
“敬州……我今天去医院检查了。”
林敬州低头。
看着手里那张医院的化验单。
视线落在纸张右下角,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字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