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性。”
两个黑体字。印在化验单右下角。
林敬州盯着那两个字。
这个在华尔街做空百亿美金连眼睛都不眨的男人。
这个在省委大院里拿账本砸烂高官脸面的活阎王。
手抖了。
那张薄薄的纸片在他指间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林敬州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像被塞进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酸胀,又踏实。
前世在牢里郁郁而终,无后无根。
重活一世,他不仅缔造了一个帝国,现在,有了真正的血脉延续。
他把化验单收进口袋。
双手环住梁璐的腰。没敢用力。像抱一件易碎的瓷器。
“真的?”他声音发哑。
“嗯。”梁璐在他怀里点头。眼泪蹭在衬衫上。“医生说,快两个月了。”
林敬州低下头,脸颊贴着她的头发。
闻到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他知道梁璐心里的那根刺彻底拔掉了。那个被渣男抛弃、打胎流产的阴影,在这个新生命到来的一刻,烟消云散。
“别哭。”
林敬州伸手抹掉她眼角的泪。
指腹擦过她有些凉的脸颊。
“你现在是林氏财阀的老板娘,是未来的太后。哭什么。”
梁璐破涕为笑。伸手锤了一下他的胸口。“没个正经。”
书房的门突然开了。
梁群峰穿着中山装,大步走出来。
老头子平时走路带风,今天脚步却有点虚。
他手里拿着个老花镜,显然是听到动静跑出来的。
“小璐……真有了?”梁群峰声音都在颤。
他这个政法委书记,见惯了大风大浪。但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女儿的遭遇。
他甚至做好了梁璐这辈子不嫁人、不生养的准备。
现在,枯木逢春。
“爸。”梁璐走过去,扶住老头子的胳膊。“真有了。”
梁群峰眼圈瞬间红了。
他摘下眼镜,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睛。
“好……好啊!”
老头子连说了三个好。激动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他转过头,看着林敬州。
眼神里不再有高官看商人的那种审视和利用。
而是彻彻底底的看女婿、看一家人的目光。
“敬州。你坐。”梁群峰指着沙发。
两人坐下。梁璐去厨房泡茶。
“孩子生下来,姓林。”梁群峰先开口。
他知道林敬州是个极度强势的人,绝不可能让孩子跟母姓。
“但这个孩子,不仅是你们林家的继承人。也是我们梁家的根。”
梁群峰盯着林敬州。
“汉东的政法系,我还能管几年。高育良他们也都在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