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二号别墅,林敬州诚惶诚恐送上的“大肥肉”,根本就是沾着鹤顶红的毒饵!
还没等他喘口气。
楼下传来嘈杂的叫骂声。
“还钱!赵瑞龙滚出来!”
“欠债还钱!”
赵瑞龙走到窗前往下看。
腿一软。
惠龙集团的大门被几十辆黑色的奔驰车堵死了。几百号穿着黑西装的高利贷打手和被坑的合伙人,手里拿着钢管,正疯狂砸着大门的玻璃。
保安根本不敢拦。
赵瑞龙冷汗直冒。
他知道这些高利贷的手段。就算他爹是省委书记,也保不住他这几十亿的烂账。弄不好,他会被人套麻袋沉江。
“喂?喂!爸!”赵瑞龙哆嗦着拨通了赵立春的专线。
“爸救我!林敬州阴我!他拿稀土矿坑我!下面全是要账的……”
电话那头,赵立春沉默了两秒。
“瑞龙。你立刻收拾东西。去机场。”赵立春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林敬州在股市上动手了。惠龙剩下的几个壳公司,正在被恶意做空。你不仅还不清债,还面临职务侵占的指控。公安厅的逮捕令,马上就下。”
“我保不住你了。”
赵立春挂断了电话。
赵瑞龙瘫坐在地上。
手机从手里滑落。
完了。全完了。
林氏的报复不带一丝烟火气。没有黑帮火拼,没有当街绑架。
只是轻飘飘的两份文件和几笔资金流动。
就把他这个汉东第一公子,剥皮抽筋,碾成齑粉。
深夜。京州国际机场。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航站楼偏门。
赵瑞龙戴着鸭舌帽,衣领竖起。手里只提着个简单的旅行包。
连保镖都没带。
他像个过街老鼠,惊恐地环顾四周,夹着尾巴钻进机场。准备逃往东南亚。
林氏大厦顶楼。
林敬州端着一杯温水,站在落地窗前。
外面的夜空很黑。
一架国际航班闪烁着红色的航行灯,轰鸣着从城市上空掠过。
朝着边境的方向飞去。
林敬州看着那架飞机。
喝了口温水。润了润嗓子。
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怜悯。
“丧家之犬。”
林敬州吐出四个字。
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了下一份关于全省高速公路网的招标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