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州指着文件最后一条。
“这厂子以后叫新大风厂。除了林氏控股,剩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全是你们工人的干股。每年按分红拿钱。”
这条件开出来,工人们全愣了。
这哪是收购?这简直是做慈善。
“林……林总,这都是真的?”郑西坡眼圈红了,眼泪在镜片后打转。
“白纸黑字。而且,林氏还会从德国引进最新的纺织生产线。你们不用再做那些低利润的代工。”
林敬州拿出一支钢笔。
“签了字。今天下午,欠你们的工资和补偿款,一分不少打到你们卡上。”
郑西坡拿着笔,手抖得写不出字。
旁边的一个老工人抹了把眼泪:“厂长,签吧!林总是个好人啊!”
“签!”
郑西坡咬着牙,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笔尖离开纸面的一瞬间。
几百个工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有人把手里的铁锹扔上天。有人抱头痛哭。
压在他们头上几个月的强拆噩梦,在这张纸面前,烟消云散。
郑西坡激动得扔掉喇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总!您就是我们大风厂上千号人的活菩萨啊!”
老头哭得撕心裂肺。
林敬州上前一步,把他扶起来。
“郑厂长。男儿膝下有黄金。以后带着工人们好好干。林氏不养闲人。”
郑西坡连连点头。
就在工人们欢天喜地的时候。
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
“让让!都让让!”
一个满脸横肉、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嘴里叼着半根烟,吊儿郎当。
他一眼看见林敬州停在马路对面的桑塔纳。
眼珠子转了转。
直接冲出人群,跑到桑塔纳车头前。
“哎哟!”
男人夸张地惨叫一声。
直接倒在车前,捂着腿在地上打滚。
“撞人啦!有钱人撞死人啦!”
男人扯着公鸭嗓嚎叫。引得周围路人纷纷停下脚步。
工人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这男的他们认识。
大风厂出了名的泼皮无赖,蔡成功。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实话。
蔡成功在地上滚了两圈,看着走过来的林敬州。
“林总。我可是亲眼看见你收购大风厂的。这厂子我也有份!你这车把我腿撞断了,没个五百万医药费,我今天就死在这车轮底下!”
他这是看林敬州财大气粗,想趁火打劫。
林敬州站在车前,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蔡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