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京州城郊,大风服装厂门口。
黑色的桑塔纳停在马路对面。
林敬州坐在后排。只有秦明在前面开车。
大风厂铁门紧闭。
门头上的字掉了一半。
门口拉着白底黑字的横幅:“誓死保卫大风厂,人在厂在”。
几百个工人戴着黄色安全帽,手里拿着铁锹、钢管,堵在门口。
空气里混着汽油味和汗臭味。
几十个穿着黑背心的拆迁队混混,手里提着棍子,正在不远处叫骂。
两边剑拔弩张。
厂长郑西坡站在工人最前面。
头发花白,戴着副黑框眼镜。手里举着个喇叭。
“乡亲们!这厂子是咱们的命根子!今天谁敢动厂子一块砖,我就死给他们看!”
郑西坡喊得嗓子嘶哑。
林敬州推开车门。
“林总,我叫特卫队过来清场?”秦明手按在腰间的电棍上。
“不用。暴力解决不了人心。”
林敬州大步往厂门口走。
皮鞋踩在碎砖头上。
拆迁队的几个混混看见林敬州,拎着棍子围上来。
“干嘛的?滚远点!今天这地界不见外人!”
秦明跨前一步,一把抓住带头混混的棍子。
手腕一翻。
混混惨叫一声,棍子掉在地上。秦明一脚踢在他膝盖上,混混直接跪下。
其他混混吓得退了两步。
林敬州没理他们。径直走到大风厂铁门前。
工人们看到这架势,握紧了手里的家伙。
郑西坡举起喇叭:“你是谁?也是山水集团派来强拆的?”
“林敬州。”
他报出名字。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厂门口听得很清楚。
人群里传来吸凉气的声音。
在汉东,谁没听过林氏财阀的名字?那是能跟省委扳手腕的庞然大物。
“你……你来干什么?”郑西坡有点结巴。
“来给你们一条活路。”
林敬州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山水集团欠你们的安置款,我给。银行的高利贷窟窿,我填。”
他把文件递给郑西坡。
郑西坡手发抖地接过文件。
是一份收购协议。
没有强拆,没有暴力。
“林氏集团全资收购大风厂。保留所有工人。不仅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