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巴掌拍在祁同伟的胸口,拍得砰砰作响。
“我林敬州的弟弟,这辈子不许给任何人当狗。”
祁同伟被这一巴掌拍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林敬州松开手,转过身。
目光越过地上的残花,直接锁定了台阶最上方的那个女人。
梁璐。
汉东大学辅导员,政法系大老虎梁群峰的独生女。
她今天穿着一件碎花洋装,踩着半高跟皮鞋。
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扬。
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但林敬州一眼就看穿了她。
她抱胸的动作很紧,指关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那不是高傲,那是自我防卫和心虚。
林敬州迈开腿,一步步走上台阶。
围观的学生下意识给他让开一条路。
他走得很稳,身上那件旧短袖被风吹得贴在后背上。
梁璐看着越来越近的林敬州,眉头皱了起来。
“林同学,你这是干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尖,带着长期发号施令的习惯。
“这是我和祁同伟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林敬州停在梁璐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已经突破了正常的社交安全线。
梁璐下意识想往后退,但高跟鞋卡在台阶边缘,退无可退。
她只能硬着头皮,死死盯着林敬州。
“梁老师。”
林敬州开口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逼着一个穷学生在全校面前向你下跪,很有成就感吗?”
梁璐脸色一沉。
“这是他自愿的。他想要前途,总得付出点代价。”
她咬着牙,强撑着那份优越感。
林敬州笑了一下。
他微微俯下身,把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只有梁璐和他自己能听见。
“用别人的尊严,来填补你自己的烂疮疤。梁璐,你真可悲。”
梁璐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拔高了音量,但声音已经在发抖。
林敬州没理会她的失态。
他盯着梁璐那双慌乱的眼睛,一字一顿。
“一个月前,市二院后街的那家私人诊所。”
梁璐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那个去了国外的男人,连个电话都没给你打过吧?”
林敬州继续往下切,刀刀见血。
“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打掉那个孩子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
梁璐的嘴唇哆嗦着。
她想抬手扇林敬州,但手举到半空,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她的秘密。
她死死捂住的、连父亲都不知道的丑闻。
这个穷学生怎么会知道?
林敬州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前世,就是这个自私的女人,为了报复前男友,强行扭曲了祁同伟的人生。
他今天,要把她那层高高在上的皮,生生扒下来。
“你觉得自己脏了,被抛弃了。”
林敬州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梁璐的耳朵。
“所以你想找一个全校最优秀的寒门子弟。你想看他为了权力向你低头,看他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他逼近一寸。
“你以为这样,就能证明你还有魅力,还能掌控别人的人生?”
梁璐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抽动。
她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平时那个高高在上的梁家大小姐,此刻像个被扒光衣服扔在闹市的囚犯。
林敬州站直身子。
他转过头,扫视了一圈操场上鸦雀无声的人群。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祁同伟的干部子弟,此刻全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声不吭。
林敬州重新看向梁璐。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浑厚、有力的嗓音,在空旷的操场上炸响。
“你不是缺男人吗?”
林敬州一把抓住梁璐的手腕。
女人的手腕很细,皮肤冰凉,在他粗糙的掌心里微微颤抖。
他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这女人,我要了!”
林敬州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强势宣布。
这五个字,像一颗手榴弹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整个操场瞬间炸锅。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傻了。
那个一穷二白的林敬州,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抢了政法系书记的女儿?
梁璐被这股巨大的力道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手腕上的疼痛感如此真实,男人的体温顺着皮肤传导过来。
她被戳中了心底最深处的软肋,内心防线彻底坍塌。
但与此同时,林敬州身上那种不管不顾的霸道,又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那颗缺乏安全感的心上。
她呆立当场,忘了挣扎,忘了反抗。
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站在台阶下的祁同伟被人推了一把,如梦初醒。
他连滚带爬地冲上台阶。
一把抓住林敬州的短袖下摆,手指骨节捏得泛白。
他看着被表哥死死攥住手腕的梁璐,又看着表哥那张冷峻的脸。
牙齿打着战。
“表……表哥……”
祁同伟满脸震惊,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