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回到汉东大学,这梁璐我截胡了!(1 / 2)查我?汉东GDP暴跌你试试首页

肺管子里灌进一口滚烫的空气。

带着煤渣味,还有六月特有的闷热。

林敬州猛地睁开眼。

阳光刺穿云层,明晃晃地砸在脸上。

他下意识抬手去挡。

没有铁窗,没有手铐撞击的金属声。

入眼是一双粗糙、骨节分明,却属于年轻人的手。

周围很吵。

几百号人的起哄声、大笑声,混着广播喇叭里嘶哑的流行歌,像潮水一样灌进耳朵。

林敬州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涤纶短袖。

裤腿处沾着几星黄泥。

“跪啊!祁会长,怎么不跪了!”

“就是,男子汉大丈夫,说下跪就下跪,别怂啊!”

“人家梁老师什么身份?你能跪是你的福气!”

刺耳的嘲笑声从正前方传来。

林敬州猛地抬起头。

视线穿过操场上涌动的人头,定格在二十米外的看台下。

那是个穿着廉价灰西装的年轻人。

西装明显大了一号,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丑。

年轻人的脊背正一点点弯下去。

他手里捧着一束包装艳俗的红玫瑰。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砸,把衣领浸得透湿。

那是祁同伟。

二十岁的祁同伟。

还没有经历那耻辱的一跪,还没有在操场上彻底杀死自己的灵魂。

林敬州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回来了。

从那个阴暗潮湿、满是绝望的牢房,回到了九十年代的汉东大学操场。

命运的齿轮刚刚咬合,还没有碾碎他表弟的脊梁。

祁同伟的双腿在发抖。

膝盖弯曲的角度越来越大。

周围那群穿着时髦夹克、抹着发胶的干部子弟,笑得前仰后合。

林敬州咬破了舌尖。

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没空去想重生的事。

他只知道,如果今天这双膝盖碰到了地上的煤渣,他这个表弟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哪怕以后当上厅长,也是个直不起腰的行尸走肉。

林敬州拔腿就跑。

脚下的回力球鞋踩在煤渣跑道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他跑得很急,左脚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他顺势稳住重心,像头护食的野狼一样撞进人群。

“让开!”

林敬州肩膀一沉,硬生生撞开两个挡路的男生。

那两人被撞得一个踉跄,张嘴就要骂。

但林敬州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带着一身燥热的汗气,两步冲上台阶,一把抓住了祁同伟的胳膊。

祁同伟的右膝盖距离地面只剩不到五公分。

林敬州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他。

巨大的上提力量,硬生生把祁同伟从下坠的边缘拽了回来。

祁同伟猛地回头。

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透着迷茫和屈辱。

“表……表哥?”

他的声音干哑,像砂纸在墙上蹭。

林敬州没说话。

他另一只手探出,一把攥住祁同伟手里的那束红玫瑰。

用力一抽。

塑料包装纸发出清脆的撕裂声。

带刺的花梗划过祁同伟的手背,留下一道白印。

林敬州把花举到半空。

周围的哄笑声瞬间停了。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这个突然杀出来的穷学生。

林敬州胳膊抡圆,把那束花狠狠砸在台阶上。

“砰”的一声闷响。

花瓣碎了一地,红艳艳的,混在黑色的煤渣里。

他抬起那只穿回力鞋的脚,踩在花束上。

鞋底用力一碾。

廉价的塑料纸和花泥彻底踩成了一滩烂泥。

人群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哗然。

“这人谁啊?有病吧!”

“好像是祁同伟他表哥,政法系那个林敬州!”

“穷乡僻壤出来的土老帽,在这耍什么横?”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生往前跨了一步。

他指着林敬州的鼻子:“你算老几?梁老师的事你也敢管?”

林敬州转过头,视线在那根手指上停了一秒。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拍开那只手。

力道大,拍得那男生的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滚。”

林敬州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在铁窗里熬出来的阴冷。

皮夹克男生愣了一下,后背莫名冒出一层白毛汗,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祁同伟慌了。

他反手抓住林敬州的袖子,手抖得厉害。

“哥……你别闹。”

祁同伟咽了口唾沫,眼眶发红。

“分配通知下来了,老鹰乡司法所。我不去……去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他指着地上的烂花,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得跪。梁老师说,只要我下跪,她就求梁书记给我调回来。”

林敬州看着表弟那张充满恐惧的脸。

这就是权力。

一句话,就能把一个寒门天才逼成一条狗。

他反手攥住祁同伟的衣领,把人往上猛地一拽。

“老鹰乡怎么了?”林敬州盯着他的眼睛。

“站着死,也比跪着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