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拎着一把刀，一个人，站在了她面前。

呜……

娜美死死捂住嘴，哭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沙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哭得肩膀发抖，像要把这些年攒的委屈、疼、绝望，全顺着眼泪哭出来。

古伊娜看着她哭，没说话，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哭了，都结束了。

娜美没应声，只用力点头，哭得更凶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

不错嘛，没白教。

两人同时转头看过去。

一个穿便服的年轻男人，正慢悠悠从村子方向走过来。头上扣顶草帽，手里拎根钓鱼竿，竿尾还晃着空鱼篓，活像刚从海边摸鱼回来。步子晃悠散漫，脸上带着点不出所料的淡然劲儿。

是林寒。

古伊娜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脸颊有点发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师父…… 您一直跟着我啊。

说了在后面盯着你。林寒走到她跟前，上下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臂的伤口上顿了顿，点点头，打得还行。战术用得对，时机抓得准，最后一剑威力也够。就是前半段体力分配太乱，白瞎了不少没用的动作。总体吧，八十分。

古伊娜听见前面还挺开心，听到后面忍不住撇了撇嘴。

才八十分啊。

八十分还嫌少？你当满分那么好拿。林寒伸手敲了下她脑门，回去好好复盘，下次争取上九十。

是，师父。古伊娜摸了摸被敲的地方，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

娜美站在旁边，看着师徒俩的互动，半天没回过神。

这个看着比阿龙大不了几岁的男人…… 就是古伊娜的师父？

就是传说里第十八支部的基地长？

就是那个抬手端了克里克舰队的强者？

她原先还以为，能教出古伊娜这么厉害的徒弟，怎么也得是个威严的中年大叔，或是气场逼人的老剑豪。结果站在眼前的，是个二十出头、穿便服、拎钓鱼竿、一脸闲散的年轻人。

跟她想的，差得也太远了。

林寒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冲她笑了笑。

你就是娜美吧，听古伊娜提过你。

娜美下意识挺直背，有点紧张地点头。

是、是的，我是娜美。您好，少将大人！

林寒摆了摆手。

不用这么拘束，叫我林寒就行。

娜美愣了下。

这…… 这怎么行，您是海军少将，我就是个……

就是个被鱼人欺负了八年的小姑娘？林寒打断她，语气温和却认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事，撑到现在，不容易。

娜美的眼眶又热了。

她低下头，用力咬着嘴唇，不肯再让眼泪掉下来。

林寒没再多说，转头看向地上冻着半边身子的阿龙，摸着下巴琢磨。

这家伙…… 怎么处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