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牢笼的锁一旦扣死,半分松动的余地都不会留。
自打姜鱼住进薛家大宅,薛思思才算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贴身看管”。
往日里她随性惯了,通宵派对、飙车出游,全凭心情。家里的佣人只会顺着、捧着,从不敢多嘴一句。
但姜鱼不是佣人。
这女人像是一道甩不掉的冷铁阴影。
薛思思窝在客厅追剧,姜鱼便抱臂倚在玄关理石柱旁;薛思思上露台吹风,姜鱼就站在玻璃推门外半步之遥;甚至到了深夜,走廊尽头也始终立着那道高挑修长的身影。
她站姿总是很散漫,肩背却无半分空门。周身带着极淡的薄荷冷香与做旧皮革气息,像一只收敛了爪牙却随时能暴起制敌的荒原野兽。
硬碰硬连连吃瘪,薛思思骨子里的骄纵劲儿反倒全被激了出来。
既然打不过,那就折腾。
往死里折腾。
磨光这女人的耐心,逼她自己卷铺盖走人。
午后,餐厅备好了英式下午茶。
描金骨瓷杯里盛着蜜桃乌龙,旁边摆着精致的法式慕斯和空运浆果。
姜鱼站在餐厅门侧,双手插在工装裤兜里,银灰色的碎发搭在冷白的眉骨前,神色寡淡地垂着眼。
薛思思坐在餐桌前,捏着精致的银勺,余光扫过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底的坏水当场翻了上来。
她端起滚烫的茶杯,假意手滑,手腕骤然一扬——
“啪嚓!”
名贵的骨瓷茶杯狠狠砸在大理石地砖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红茶泼溅开来,锋利细碎的瓷片崩得到处都是。
薛思思扬起下巴,故意挑衅:
“哎呀,手滑了。薛家不养吃白饭的雕像,姜保镖,收拾干净。”
姜鱼眼皮微抬,视线在满地狼藉上停了半秒,既没恼怒,也没露出半点不耐。
她迈开长腿走上前,单膝微屈,修长的手指精准避开锋利的瓷碴,利落地将碎片扫进托盘。
薛思思见她依旧这副软硬不吃的死样子,心中愈发烦躁。
她故意赤着脚从高脚椅上跳下来,踩着羊毛地毯的边缘,径直朝那片碎瓷堆逼过去,想借机再找由头挑刺。
“薛思思。”
姜鱼的声音冷不丁沉了下来。
“本小姐爱走哪儿走哪……”
话音未落,薛思思脚底一滑,细嫩的足弓直直朝着一片直立的尖锐瓷碴踩了下去!
下一瞬,一道黑影如雷霆般掠至眼前。
还没等薛思思惊呼出声,一只骨节分明、带着粗粝薄茧的手掌,已然霸道地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天旋地转。
姜鱼单臂发力,竟以一种近乎绝对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将一百斤出头的大小姐整个人凌空抱起,顺势往后方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一按。
“唔!”
薛思思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
还没等她回过神,姜鱼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高挑的身躯半跪在沙发沿上,一手撑在她耳侧的靠枕,另一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攥住了薛思思悬空的细白脚踝。
“你……你干什么?放手!”
薛思思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烧起一片滚烫的绯红。
两人靠得极近。
姜鱼身上清冽的薄荷草木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狭长的丹凤眼里翻涌着压抑的冷戾:
“踩下去,足弓韧带割裂,至少卧床半个月。”
姜鱼的大拇指在薛思思踝骨处重重按了一下,带着惩戒般的力度:
“想自残逼薛董妥协?省省吧,他只会让我用轮椅推着你。”
薛思思被按得倒吸一口凉气,又羞又恼,抬脚想踹,却被对方大掌牢牢锁死。
体型与力量的绝对差距,让她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连挣扎都显得徒劳。
“谁要自残了!你少自作多情!”薛思思眼眶泛红,气急败坏地咬牙,“放开我!”
姜鱼盯着她炸毛的模样看了两秒,这才松开手,顺手抽了张湿巾擦拭指腹,嗓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回沙发上坐好。再乱动,我不介意把你绑在椅子上。”
第一回合,薛思思完败。
可骄纵惯了的大小姐字典里从来没有认输二字。
到了后半夜,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凌晨两点十五分。
薛思思抓起内线电话,直接拨通了安保分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