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解密与锁定(1 / 2)扫黑:孤胆破局首页

凌晨五点半,市局对面的快捷酒店里,厚重的窗帘把刚露头的晨光挡得严严实实。

屋里的空气浑浊不堪,劣质烟草味混合着隔夜泡面的酸味,熏得人眼睛发酸。省厅网安专家老刘靠在椅背上,正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技术辅警小吴则在一旁不停地敲击着键盘,试图从那部缴获的老式诺基亚里再榨出点什么隐藏数据。

“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

陈正锋夹着一身清晨的冷气大步走了进来,张磊紧跟在后面。

“陈哥,泥鳅那边有消息了吗?”老刘赶紧坐直了身子问。

陈正锋摇了摇头,走到桌前倒了一大杯凉白开,一气灌了下去:“那小子反侦察能力太强,交管中心的监控里没发现他的踪迹。林凯已经带人去封锁出城的各个收费站了,但他既然敢跑,八成是有人给他安排了暗道。”

他放下水杯,眼神落在桌上那部破旧的诺基亚手机上。

“人跑了,但证据跑不掉。”陈正锋拉开椅子坐下,“小吴,这手机里的草稿箱看过了吗?”

“看了,陈专家。”小吴赶紧调出电脑上的备份记录,“里面有十几条短信草稿,但写的全是什么带鱼、海鲜、冷库之类的东西,看着像是水产市场的进出货记录。我觉得这绝对是暗语,可咱们没有密码本,翻译不出来啊。”

张磊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挠了挠后脑勺:“这孙子还挺能拽词儿的。你看这条,‘烂带鱼15斤,价格21,送到老地方’。这要是不知道内情的,还真以为他是卖鱼的呢。这咋破?”

屋里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一筹莫展。老刘虽然懂网络技术,但这种最原始的文字加密,没有密匙,哪怕是用大型计算机跑字典,也得费不少功夫。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周伯安,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老法医端着他那个掉了瓷的搪瓷茶缸,走到电脑前,眯着昏花的老眼,盯着屏幕上的那几行字看了好半天。

“小张,你把这几条短信,按时间顺序给我打印出来。字弄大点,我这眼瞅着屏幕犯晕。”周伯安喝了口热茶,不紧不慢地说。

张磊愣了一下,赶紧照办。不到一分钟,几张热乎乎的A4纸就递到了周伯安手里。

陈正锋看着周伯安,心里一动:“周叔,您懂这个?”

周伯安拉了把椅子坐下,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支老式的英雄牌钢笔,拧开笔帽。

“我年轻那会儿,刚进公安系统,法医这行当缺人,但在基层也得轮岗。”老头儿脸上浮现出一丝怀念的笑意,“我有一年半的时间,是跟着老局长在机要室里打杂的。那时候没啥高科技,对付那些敌特分子和老流氓的暗语,全靠脑子和土办法。”

周伯安拿着钢笔,在纸上的那串数字下面画了条线。

“你们看,他这短信里,虽然写的是带鱼海鲜,但每条短信里,都夹杂着几组看起来很不规律的数字。比如这句‘烂带鱼15斤,价格21’。买个带鱼,谁会斤斤计较到15斤、21块钱这种零碎的数?”

老刘一拍大腿:“您的意思是,文字是掩护,真正的密码在数字里?”

“没错。”周伯安点点头,“这是一种很老掉牙,但也最实用的拼音密码变种。你们看九宫格的手机键盘,15,代表的是第1个按键(其实是没有的,但他可能把1定义为某个特定的标点或者声调),不对,他用的应该是26键的字母排序。”

周伯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手里的钢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下26个英文字母,并在下面标上1到26的数字。

“15,对应的是O。21,对应的是U。”周伯安念叨着,“不,这不符合汉语拼音的习惯。再试试手机九宫格。第一位数字代表按键,第二位数字代表这个按键上的第几个字母。”

这下大家都听明白了。老式的诺基亚键盘,2键上是ABC,3键上是DEF。

周伯安拿着笔,对着第一条关键短信里的数字“74 21 62 41 41”开始拆解。

“7键的第4个字母是S,2键的第1个是A,6键的第2个是N……SAN,山。”

当这个拼音出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陈正锋的双眼爆发出饿狼般的精光,他死死盯着纸面,连呼吸都忘了。

周伯安的手很稳,继续拆解下去。几分钟后,一句完整的话跃然纸上:

“山哥,仓库已盯上,需尽快处理。”

紧接着,周伯安又解出了泥鳅草稿箱里保存的另一条疑似收到的回复(泥鳅为了保险,把收到的重要短信转存为草稿,然后删除了原件):

“收到,找泥鳅,做干净。”

铁证如山。

看着纸上翻译出来的这几行字,陈正锋紧紧地咬住了牙关。虽然早就通过监听知道了王振山和泥鳅的勾当,但这白纸黑字破译出来的暗语,才是真正能作为证据链呈上法庭的呈堂证供。

王振山,你这回还有什么话好说。

“周叔,绝了。您这手绝活儿,真是帮了天大的忙。”张磊激动得直搓手,恨不得上去抱老头儿一把。

“别急着高兴。”陈正锋强压下心里的怒火,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他转头看向老刘,“老刘,泥鳅发这些短信的目标号码,能查出来吗?”

“能。”老刘立即精神抖擞,双手在键盘上敲得像抽筋一样,“虽然他把发件箱清空了,但手机底层的通信日志里还留着缓存残余。我刚才就在跑数据恢复。”

电脑屏幕上,一串绿色的代码飞速滚动,最后定格在一个手机号码上。

尾号,8088。

“就是这个号。”老刘指着屏幕,“从泥鳅这部手机的底层日志来看,过去半个月,他跟这个‘8088’联系得最频繁。不仅是短信,还有几次极短的通话。”

陈正锋看着那个号码,眼神冷厉:“查。查这个号码的机主信息,查缴费记录,查它出现过的基站位置。我要把这个号连皮带骨地扒出来。”

不用陈正锋吩咐,小吴和老刘已经忙活开了。小吴利用市局的内网接口,老刘则直接调用了省厅的高权限大数据库,两边同时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