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沐雨轮渡(一)(1 / 2)猫妖伏魔录首页

重阳与海沧兄妹交谈完后便不再多停留,转身带着护卫离开了离海村。

海沧兄妹与云暇也来到了码头等候渡船靠岸,其间云暇神色凝重,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海沧与田桑不敢多问出家人的心境,便开始讨论起行程。

“从这里坐船前往霖国,在兰林靠了岸后还要一路南下穿过霖国和神阳国度,得找辆马车。”

海沧说着看了看自己随身携带的盘缠,该是够用。

田桑见云暇还在闭目沉思,便出声问道:“云暇大师,你去往霖国后要做什么呢?”

“啊。”云暇听到田桑询问,睁开了眼睛,“贫僧要在霖国待些时日,之后再做打算。”

忽而像是顿悟一般,云暇的眼睛微微放光,轻声说道:“两位施主,如若不嫌弃,我们可以住一间船舱,也好有个照应。”

海沧有细致观察过云暇,不仅谈吐不凡实力也不菲,现在他们和云暇都算是惹到了海魔族,结伴而行会更加有安全感,便爽快应了下来。

“当然好,有大师在,我们也会更加放心。”

说完,海沧开始给云暇正式介绍起自己和田桑:“我是海沧,这是我妹妹田桑。如你所见,我们是从溧国逃出来的妖族,要经此渡海返回族群。”

云暇也正式地介绍自己:“阿弥陀佛,贫僧云暇,是海陵寺庙的僧人。正在云游四海修行,来溧国已有一段时间,如今也是要离开溧国。”

正式结识彼此后,海沧兄妹与云暇交谈了些在溧国内外的见闻,此后不久便见到一艘高大豪气的轮渡靠了岸。

一个船员打开船舱放下了船板,等了一天一夜的渡客也是心急火燎,一股脑地涌上了船板。

一直站在码头前沿位置的海沧、田桑与云暇被人群挤上了轮渡的船板,差一点被挤得变形,更有两位背着大包小包的商人被挤得出声谩骂起来。

在进入船舱前还需要在舱门的登记台登记名册身份,登记台的旁边站着些拿火枪的船员维持秩序,还贴心地放了一块船内构造图给上船的乘客先行观摩。

待排在前方的毡帽少年登记完离开,海沧便着手填写自己和田桑、云暇的身份信息,等候中的云暇依旧心如止水般静立如松,田桑耐不住闲便看起了船内构造图。

过了好一会儿,海沧细致地填写完了每一个信息,待船员过目盖章,两妖一人便从拥挤的人群中解脱而出。

幸而只是上船时拥挤,船内宽敞怡人而且整洁干净。

稍作走动后,海沧发觉这艘轮渡的船舱分布紧密,内部设备一应俱全,供乘客居住的客舱也是数量充裕,仍有富余,如有需要可以随时调换客舱。

早些上船的乘客已经开始一间船舱一间船舱地逛选,不少被选定的船舱已经上了锁,可供选择的好舱室所剩无几。

经过几番搜寻,海沧兄妹与云暇如愿找到一间三人船舱,待放下行李便锁上房门前往甲板上休息。

轮渡已然离开离海渡口,行驶在了无垠的大海上。

路过舱内的走廊时,海沧一行见到仍有一些乘客还在挑选舱室,还有拿着铁枪般长度的鱼叉盯着海沧和田桑目不转睛的人。

这些人海沧一行是一个不认识,也没法打招呼,索性直接绕开来到了甲板上。

收拾完行李后的客人大多想出来走走,因此甲板上聚集了很多人,海沧一行刚来到甲板上就听到了闹哄哄的一片喧哗。

一个披着绸布衣的棕色卷发男子怒斥着一个被绑在桅杆上的瘦弱青年:“大家听我说,这个土农刚才上船的时候从我兜里摸走了我家祖传的金柩!现在从他身上搜到,他还想抵赖!”

“不是!这是我捡到的,我一进客舱就看到摆在桌子上,没有人要就拿了!”

瘦弱的青年大声抗争着,尽管被绑着也全然不惧。

“别乱动!再折腾把你下半身也绑上!”

另一个高大强壮的秃头男子威胁着瘦弱男青年,双手把麻绳拿在手中使劲拧扭威吓。

“你们有证据证明是我偷的吗!我说是我捡的!就是捡的!”

青年据理力争,指甲在桅杆上抠得嘎吱吱响。

“证据?哦~对哦,没有证据,你会狡辩说是我们冤枉的你!格拉鲁木夫,荞粉还有吧?”

棕色卷发男子指挥着光头男子,不难推测他们是主仆关系。

光头男子,棕色卷发男子口中的格拉鲁木夫,摸索着背囊,取出了一个小袋子,打开后是一堆白色的粉末,便是荞粉。

棕色卷发男子握住金柩的顶头,把其下身部分全部按压到荞粉之中,片刻后取出。

金柩的下身部分此刻已被荞粉沾满,被勾勒出了道道指纹,格外显眼。

棕色卷发男子随即吩咐格拉鲁木夫:“来,把那个土农的手指印给我弄来!”

格拉鲁木夫遂又翻出一瓶子红色颜料,涂在被绑住的男青年手上,强迫其按压指印在准备好的白色宣纸上。

一切准备妥当,棕色卷发男子拿来宣纸与金柩上的指纹形状逐一对比,进而喜笑颜开。

“大家看!这金柩上的指纹跟这家伙的指纹一模一样,食指、中指、无名指!没有其他人的指纹!只有他的!”

棕色卷发男子举起宣纸和金柩拿到围观群众的面前一一展示,众人皆为之信服。

瘦弱的青年龇牙咧嘴似还想辩解,便被格拉鲁木夫用抹布一把塞住了嘴。

“还有什么到牢里辩解去吧!格拉鲁木夫,把他带走!关在单间里面,别再放出来偷鸡摸狗。”

棕色卷发男子招呼仆从把青年绑好,拉着走回了船舱,围观群众并没有人出言阻拦,棕色卷发男子所展示的证据已经让大家深深信服。

站在人群外围的海沧兄妹和云暇是早有见过这两位异国人,他们便是在上船之初被挤得谩骂不休的商人,现在想来人挤人的过程中丢一两件商品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棕色卷发男子使用的是海沧和田桑在溧国从未见过的证明方法,田桑越琢磨越觉得不妥:“哥,他们用的什么荞粉是专门拿来刑侦探案的吗?”

“如果那金柩上面没有别人的指纹只有那瘦弱青年的,不该说明金柩是他的所有物吗?”

“额,这么一说。”

海沧突然之间也猛地发现这个问题,试想如果棕色卷发男子是金柩的主人,那么金柩上面至少还应该留有他的指纹才对。

云暇见海沧与田桑对此事很上心,便在一旁建议:“如果二位施主觉得尚有疑虑,我们不妨跟随那几人前去看看?”

“走吧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云暇和尚,你也一起!”

田桑拉住海沧和云暇,一路走进了船舱。

海沧一行来到客舱走廊,见到了之前甲板上争吵的三人,此时他们正和两个身着船服的人在交谈。

“私自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是不道德的,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处理就好,你们把他放了吧。”

“不行!放了怎么可以!这种惯偷最少也要丢到单间房关到下船为止。”

“这件事还没有调查清楚,不该妄下定论。”

“怎么没调查清楚!我的荞粉测出的指纹和他完全吻合,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海沧看这情况判断,这两个官兵该是了解到了甲板上争吵的情况,赶来协助处理的。

“这艘轮渡该是有编制管理的,船上的各类管理人员应该也是一应俱全,发生了什么事件也会有对应的人调查,我觉得用不了我们操心。”

海沧认为查案也该由专业人士来负责,他们不该多管。

“这种事情摆明了有问题!”

田桑也感觉这对主仆不由分说绑人实在蛮不讲理,不顾海沧的阻拦,走到了正在交谈的五人面前。

“你们几位,听我说。刚才在甲板上我全程见过了那荞粉测出指纹的过程,只测出了这个男青年的指纹。”

“但是!如果这个金柩是你一直持有的,那上面为什么会没有你的指纹,而只有他的指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