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大海的庇护(一)(2 / 2)猫妖伏魔录首页

海沧旁边的席位有三个人围坐桌前大声讨论村内的见闻,声音大到半个驿站都能听到。

另一个人说道:“我听过传闻,这村里的人据说都是海魔族,装成人模人样,实则暗中吃人呢!”

“海魔族都是害人的,我们一定要报给官府,不能留着它们!”

一直在听讲的第三个人开口,另外两人皆是赞同。

海沧也对这谈论的话题有些兴趣,侧着头一直旁听旁观,忽而有了探究欲望。

“田桑,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走,我去去就来。”

海沧说着站起了身。

田桑看着两眼放光的海沧,一脸担忧:“你要去干什么?”

“找老板娘。”

海沧示意田桑别张扬,随后朝柜台走去。

田桑一脸哀怨地坐在原处:“摊老板都说了让你别对这些事那么好奇。”

此刻已至日落时刻,驿站一层的客人已稀少,柜台前更是空无一人,只剩老板娘和后厨的庖丁在交谈。

“掌柜老板,现在有时间吗。”

海沧径直来到柜台前问话,打断了二人的交流。

“哦?”

隔着面纱老板娘也能看到海沧精致的脸部轮廓,不免来了兴致,摆手让庖丁回了后厨,“时间有的是,不知小帅哥找我有什么事呢?”

海沧环顾四周,没有旁听者,于是坦然开口道:“我在村内多有阅历,听说离海村的村民受‘大海的庇护’,不知这是何等法术??”

老板娘转头看了眼海沧邻桌仍在痛斥海魔族的三人,不紧不慢地先抛出一问:“你说你在村内多有阅历,你见过离海村村民身上长鳞片吗?”

“确实见过,有一位摆卖蚌壳开珍珠的摊老板手上确有鳞片。”

海沧回想,所看到的确实是鳞片不假。

听完话后,老板娘俏笑一惊,继续问道:“那你觉得,那摊老板是人是妖还是魔?”

海沧在溧国待过许久,那位摊老板说话的语气和善良淳朴的本性无疑是和溧国的人族一致的。

“无疑,他是一位溧国的人族,或是受了这什么‘大海的庇护’英雄生了鳞片。”

“哦~”老板娘赞许地点起了头,随后开口解释道:“小帅哥,你想了解的话我倒可以跟你聊聊,听说过契约一说吗?”

“人族,海魔族,之间订立了某种契约,保护人族,也保护海魔族的双向契约。”

海沧听来有了眉目,细思后更加疑惑:“这是什么法术吗?为何南塞没有能够受到‘大海的庇护’呢?”

“这个呀。”老板娘听后略微停顿片刻,随后又是一笑,说道:“是这‘大海的庇护’特殊,是我们离海村的人才拥有的,南塞和溧国内的族群自是无福消受。”

“嗯,原来如此。”

海沧的诸多疑惑得到了解答,忽而感到有些轻快起来。

“小帅哥,还有其他事吗?老板娘我今晚可是还有很多时间哦~”

老板娘缓缓站起,丰满的身躯前倾半靠在柜台上,妩媚娇艳。

“谢过老板解答,在下暂无他事,先行告退!”

毫无防备的海沧脸唰一下红了,三步并作两步退回了座位。

田桑见海沧满脸通红地小跑回来,不禁问道:“你到底去做什么事了?怎么满脸红光?”

海沧赶紧拉拢衣领口遮住脸面说道:“只是问了一下关于‘大海的庇护’是什么,真没做什么事...”

田桑看着扭捏的海沧不依不饶:“只是问了个问题?不是撞了桃花大运吧?那老板娘看起来很风骚的样子。”

“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坐船渡海。”

话说不下去,海沧强行调转话头,推着妹妹回房休息。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客人行人纷纷入眠,只剩离海驿栈的招牌灯火依旧熠熠生辉。

一席黑衣席卷而来,从客栈旁的树梢一跃登上了客栈屋顶。

夜色中,灯光照亮了她的面庞,清秀俏丽的脸上却有斑斑鱼鳞。

笃、笃、笃——

房顶轻悄的走步声传入了海沧的耳中,猫妖的听力敏锐,对于脚步声更是有应激。

田桑也同样听到了脚步声,机警地醒了过来。

“哥,房顶有人。”

“刀呢,在身边吧。”

海沧说着摸起刀来,轻轻拔出。

田桑也握起刀刃起身坐到床头:“在的。”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天而降,正落在海沧与田桑床前两米处。

海沧抬头向房顶望去,屋顶是一个可以翻盖的天窗式构造,这黑衣人正是打开了瓦盖轻巧无声地跳了进来,现在正和海沧与田桑六目相对。

“啧,这么晚了还没睡。”

黑衣人显然没有料到凌晨时间海沧和田桑还醒着,但也不想多做纠缠,挥手丢出一发烟雾弹。

灰烟四起,隐匿身形,黑衣人顺势跃上楼顶逃脱。

“别想跑!”

海沧追出屋顶,环顾四周,黑衣人却已然没了踪影。

追凶无望,海沧折返屋内,把屋顶盖好,又施加了几层防护性妖术,自己守夜,让田桑休息。

然而海沧高估了自己的精力,多日羁旅的疲劳使得他在守夜过程中不胜困倦,最终睡了过去,对于后半夜的声响异动已是全然没了知觉。

“哥,哥!醒醒!”

海沧感到手臂像转轴一般被晃动,随之听到了田桑的喊声,清醒了过来。

醒后海沧才记起自己在昨天守夜的时候不小心趴在桌上睡着了,所幸后面那黑衣人没再回来,防护妖术也未触发。

发生了这样的事,海沧不再想多待在离海村内,收拾好行李便和田桑下楼来到大堂,待行船一来便马上准备离开。

正值早餐时间,海沧与田桑坐在客栈一角吃着离海村的海鲜包。

早醒的住客也一个接一个下楼来到大堂,而店内的跑堂生则是上楼整理空出的住房。

闲来无事,海沧默默地看着上上下下的行人,忽而出现了一对书生打扮的吵闹夫妻,引起了海沧的注意。

“是真的,昨天晚上那三个高声讨论海魔族的人房里传来有砍肉的沙沙声。今早上我去敲门一直没有人开门,他们肯定是被海魔族害了!”

“你中风了吧,回去请马大夫给你抓几服药调养几日吧,昨晚你一夜都没睡,东想西想的。”

不多时,收拾住房的几位跑堂生抱着要换洗的床褥等物件下了楼。

其中一位跑堂生手中拿的有几件修长的衣袍,跑动中一不小心踩中衣角栽倒在地,手中衣物不翼而飞。

一件衣物扬撒在了海沧桌前,海沧将其拿起欲以归还,却惊骇发觉这件衣物是昨晚邻桌其中一位食客身上的,领口处还有喷射状的零星血点,不细看难以察觉。

跑堂生不声不响地走来拿过了海沧手中衣物,冷板着脸便离开了。

“凶多吉少了...”

海沧不敢多想,摇了摇头回桌专心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