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立刻报信。荒州生变，请求中域大能降临。”使者牙关紧咬，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玉符。

虚空被撕开一道裂缝，他半只脚已经迈进了裂缝之中，提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稍稍回落。只要进入虚空通道，哪怕是化神巅峰也拦不住他。

然而就在这一瞬。

青云山顶。

顾长青依旧是那副冷漠超然的姿态。抬起右手，借着体内奔涌的纯阳真元与残存的天道威压，宽大的袍袖朝着千里之外的天际，轻轻一拂。

“碎！”

冰冷的一个字。没有夹杂任何感情，却带着不容忤逆的言出法随。

轰。

那是整个荒州天穹被生生撕裂的声音。

万里长空在一瞬间被抽出了一条恐怖的真空裂隙。裂隙跨越千里，狠狠斩在刚刚成型的虚空通道上。

“啊。”

千里之外的虚空裂口中，猛地传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遁入虚空的长生殿使者，整条右臂连同半边护体神甲，被这隔空一袖当场震成了一团猩红的血雾。血肉撕裂的痛苦让他险些昏厥，神甲碎片四散崩飞，砸向大地。

虚空通道剧烈摇晃，随时可能崩塌。

使者捂着断臂的豁口，惊恐欲绝地借着最后的拉扯力遁入空间乱流。但在裂缝闭合的前一秒，他凄厉尖叫的声音还是顺着天道裂隙传遍了荒州上空。

“青云小辈。敢阻神殿万载收割，待中域神尊降世，定叫尔等万劫不复。”

裂缝彻底闭合，天空重新恢复了平静。

除了天际那道尚未愈合的白痕，万籁俱寂。

九霄剑坪上，连李玄风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隔着千里，一袖子把长生殿的巡天使者抽断了一条胳膊？

这已经不是什么剑道通神了，这根本就是视空间法则如无物。

“看来老祖早就发现那只虫子了。”李玄风在心底疯狂脑补，“故意放他回去，就是为了让他给长生殿报信？老祖这是要在荒州，正式跟中域宣战啊。”

顾长青低头看着长跪在地、双肩仍在微微颤抖的姜璃。那枚残玺已经耗尽了共鸣的力量，重新跌落在她面前的泥水里。

（想跑？留下一条胳膊当利息吧。至于故意放他走……废话，我体内的天道本源就快停机了，不让他回去把长生殿的仇恨拉满，我拿什么借口去统御荒州、收割因果？）

他缓缓伸出手，虚空一扶。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姜璃从泥泞中托了起来。

“神朝血仇，自今日始。”

顾长青漠然的声音在九霄剑坪上空回荡，“凡长生殿者，斩立决。血债，必以血偿。”

字字如铁，落地生根。

姜璃浑身一震。她眼底重新燎原的烈火。曾经一度破碎的剑心，在血海深仇与这句承诺的浇灌下，轰然重聚。

她没有说话，只是猛地后退半步，重重叩首。

“弟子，万死不辞。”

李玄风猛地拔出佩剑，直指苍穹。

“血债，血偿！”

存活的长老与弟子们跟着拔剑。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

“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