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细若发丝、纯粹至极的紫金剑芒,自骨裂处洞穿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没有翻江倒海的狂风。三尺方圆的虚空骤然凝滞。
“这……这是什么?!”
无相影煞甚至连恐惧的神念都没来得及传回魔棺,它那引以为傲的无相魔躯便迅速瓦解。
嗤!
自脚底暗影开始,炽热纯阳的法则神光顺流而上。
结丹大圆满的魔门凶物连半声哀嚎都没能发出,整团躯体在短短一瞬内被彻底净化,蒸发成漫天微尘!
微风拂过。青石板上只剩下一截断裂的碎骨,以及旁边一小撮雪白晶莹的细腻石灰。那截阴毒的九幽绝脉毒针亦被抹去魔气,化作一粒焦黑铁丸滚入砖缝。
门槛边上,正拿竹签剔牙的顾长青忽觉背后凉风掠过。
“阿嚏!”
顾长青冷不丁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尖,困惑地看了眼空荡荡的小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
“奇了怪了,大中午哪来这么大阴风?多半又是李玄风那群老头在山底下偷偷念叨我。这破院子门窗漏风太严重,回头必须让他们换套红木加厚的,免得着凉感冒。”
顾长青打了个哈欠,背着手转身回屋,掩上了房门。
门阶前,姜璃猛然睁开双眸,九彩法瞳深处神光流转。
“方才那是……”
姜璃黛眉微蹙。她分明察觉到有一丝极其崇高的纯阳剑意在院中一闪而逝,比秋水神剑还要尊贵千百倍。
“老祖为何突然推门,又为何自言自语?”
姜璃心生疑窦,提起长剑走向庭院正中。
当视线落在石阶前时,她整个人骤然定在原地。
青石板上两截鸡骨头静静躺着,而正下方那一滩雪白温热的微尘,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姜璃蹲下身,指尖轻捻起一抹微尘,神情骇然:“至纯至阳的寂灭剑气残留?!”
不仅如此,在那撮微尘深处,隐隐还残留着一丝极其隐晦邪异的九幽死气,以及一截被至阳剑意熔成废铁的剧毒骨针。
“天煞魔门的无相影煞……还有九幽绝脉毒?!”
姜璃倒吸一口凉气,认出了这门足以让元婴大能闻风丧胆的魔道刺杀绝技。
她并指点向眉心,九彩法瞳运转到极致。神瞳视界中倒映出方才残留的微末虚影:结丹圆满的绝顶魔煞悄然潜入,尚未触及木门,便被老祖随手丢出的一根鸡骨头当场震碎成漫天劫灰!
那一幕让孤傲的圣女背脊发凉,握剑的玉指都忍不住微微轻颤。
……
百里之外,戒律堂玄铁密室。
陆天放死死维持着与影煞的一缕心神维系,面色惨白中透着病态兴奋:“影煞已经越过了姜璃……那小畜生死定了!”
话音未落,悬浮在他胸前的白骨小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哀鸣!
砰!
魔门重宝【万噬血棺】毫无征兆地凌空炸裂成漫天惨白骨粉!
“噗——!”
本命魔器被强行抹杀,恐怖的反噬之力狠狠砸在陆天放的元婴神魂之上!
陆天放仰头喷出丈许高的血箭,倒飞出去撞穿了密室石壁,双目淌血瘫软在乱石中,喉咙里发出惊骇欲绝的抽气声:
“碎了……万噬血棺碎了?!”
“影煞连一声惨叫都没传回就神魂俱灭了?!顾长青……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