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鹏在同组。深蹲架上的杠铃是空的,他一百八十公斤的腿,今天只跟一根杆较劲,下蹲到半程停两秒,起来,再蹲。护膝摘了,膝盖上一圈敷料。
“憋屈。”他跟陆沉并排卸力的时候说,“但昨天校医把我那条腿的测试单拍我脸上,我没什么好说的。”
“一样。”陆沉说。
八十次做完,复测。跳落,卸力,起身,折返。延迟数字亮着,没有跳红。第二组,还是没有。
赵明看着屏幕,第一次在备注栏里写了行小字。
“滚回去吃饭。”他说,“加餐单上的牛奶,两盒。”
……
周六早上五点五十,402宿舍其他人都睡着。
陆沉坐在书桌前,抽屉开着。
按原账,周五该用掉四十,今天早上最后一次,三十,然后清零。周五还债,轻负荷,那笔他省下了,数字才停在七十。他把剂量秤摆出来,改了算法:从今天起每次二十,用完为止。七十毫升,四次,第四次只剩十毫升。断档点落在第八周中段,最终评估之前。
他把回D-17那条路在心里又搬出来过了一遍。更深的裂缝,更长的路程,还有他当初回装入口那块金属板时的手。当时他对照着装回了原样,可原样这两个字,经不起一个懂行的人多看一眼。最终评估前重返,是在人家的枪口上添存货。
不动。
志愿确认之后,换一条路解决它。那条路现在只有个影子,但他已经踩着影子走过一次了。
他把二十毫升分装进随身的小瓶,剩下的封回储物格。日志翻开,新的一行落在最底下。
用量减半,断档点第八周中段。用现有的量,打完最终评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