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被抓了个正着!
怎么办?
电光石火间,她非但没有抽回手,反而顺势俯身,另一只手撑在了他的身侧,将他整个人圈在了自己和软榻之间。
距离瞬间拉近。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冷香,和他紊乱呼吸中吐出的灼热气息。
她豁出去了。
她低下头,凑到他耳边,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暧昧语调,吐气如兰。
“首辅大人,我来‘侍寝’了。”
崔清晏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半分。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她可能是来求饶,可能是来下毒,甚至可能是来刺杀。
他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如此……不知羞耻。
“大人忘了?”谢知意感觉到了他的变化,胆子更大了几分。
她空着的那只手,指尖轻轻划过他因痛苦而紧绷的胸膛。
“我是您的药啊。夜深人静,自然是来……侍奉大人的。”
她故意将“侍奉”两个字咬得很重,充满了引人遐想的意味。
崔清晏的呼吸彻底乱了。
一股熟悉的、让他痛恨的燥热,伴随着她指尖的触碰,从心底轰然升起。
这一次,他分不清是因为身体共感,还是因为她。
“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大人确定?”谢知意轻笑,非但没滚,反而又凑近了些,“药效刚起,现在停下,可是会反噬的。”
她看着他瞬间变得晦暗的眼神,心中一阵快意。
她就是要用他给她的定义,来反击他,来逼疯他。
“滚出去!”
崔清晏猛地推开她,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他狼狈地翻身坐起,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抖。
“好啊。”
谢知意见好就收,她知道,再逼下去,这根弦就要断了。
她站直身体,理了理衣袖,确保那卷文书没有露出来。
“那大人早些安歇,汤在桌上,记得喝。”
她用一种女主人的口吻,轻快地嘱咐道。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直到回到自己的小院,关上门,落了锁,谢知意才背靠着门板,双腿一软,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捂着狂跳的胸口,大口喘着气。
太刺激了。
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手,从衣袖里,抽出了那卷来之不易的文书。
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她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