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风却像是没看到他的警惕,缓缓开口:“当年守护兽设下归墟阵时,曾留下三道印记,分别对应阵基、阵眼和阵灵。沈清辞继承的是阵灵印记,而你这道……是阵基印记。”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看来祖师爷的预言是真的,归墟阵的命运,终究要交到你们手里。”
“预言?”墨渊皱眉,“什么预言?”
李玄风叹了口气:“玄天宫禁地的石碑上刻着:‘双印现世,阴阳相济,封印既破,北境新生’。以前我以为这只是故弄玄虚,现在才明白,所谓的双印,就是你和沈清辞身上的印记。”
他看向墨渊怀里的阿竹,又看了看他怀中露出的令牌一角,眼神闪烁:“你们拿到了黑煞令?”
墨渊心中一紧,握紧了怀里的令牌:“你认识这东西?”
“何止认识。”李玄风的语气变得沉重,“这是黑煞教用来控制信徒的法器,里面封存着深渊之主的一缕本源之力。当年玄天宫镇压黑煞教时,以为已经将所有黑煞令销毁,没想到……”
他的话印证了墨渊的猜测,林浩的被侵蚀,果然与黑煞令有关。
“玄天宫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墨渊冷声问道,“林浩说守护兽吞噬弟子精血,是不是真的?”
李玄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沉默片刻后才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若你们想知道真相,就随我回玄天宫一趟。禁地的卷宗会告诉你们一切,包括修复归墟阵的方法。”
墨渊犹豫了。他不知道李玄风的话是否可信,但目前看来,玄天宫的禁地确实是唯一的线索。
就在这时,阿竹突然指着北方的天空:“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北方的天际线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裂缝中翻滚着浓稠的黑气,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身影在其中挣扎。更令人心悸的是,裂缝周围的空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冰雪消融,露出了下面枯黄的土地。
“是空间裂隙!”李玄风脸色剧变,“归墟阵的力量支撑着北境的空间稳定,现在阵力衰弱,裂隙已经开始扩散了!”
墨渊握紧了腕间的蓝印,印记传来的悸动越来越强烈,仿佛在催促着他做出决定。
“好,我们跟你去玄天宫。”他看向李玄风,眼神坚定,“但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隐瞒,后果自负。”
李玄风点了点头,转身朝着玄天宫的方向走去:“跟我来。”
墨渊抱着阿竹,跟上李玄风的脚步。他回头望了一眼冰渊的方向,那根散发着金光的冰柱已经被冰层覆盖,再也看不见了。
“清辞,等我。”他在心中默念,腕间的蓝印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意,轻轻闪烁了一下。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冰河谷边缘的一块冰层突然碎裂,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手从里面伸出,紧接着,一个穿着玄天宫服饰的少年爬了出来,正是本该自爆身亡的林浩。
他的左眼依旧是纯黑色,脸上却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他望着墨渊等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转身,朝着北方的空间裂隙走去,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弥漫的黑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