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的指尖悬在淡蓝色印记前,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渗进来,像沈清辞留在他掌心的最后一缕体温。他能清晰感觉到,印记里流转着微弱却坚韧的灵力,与归墟阵的金光同频共振,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未竟的约定。
“墨渊哥哥,清辞姐姐她……”阿竹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揉着通红的眼睛,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她望着那根被金光包裹的冰柱,小脸上满是茫然,“她变成冰柱了吗?”
墨渊收回手,将阿竹揽进怀里,目光落在逐渐冻结的裂缝上。深渊之主的咆哮已经消失,黑色怨灵的气息也荡然无存,只有归墟阵的金光在冰柱上缓缓流淌,将整个冰渊映照得如同琉璃世界。
“她在守护阵基。”他声音低沉,指尖轻轻抚摸着腕间的蓝印,“这印记是她留下的,说明她还在。”
话音刚落,冰柱突然轻轻震颤,金光中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字迹:「三月后,归墟门开」。字迹只持续了一瞬便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三月后……”墨渊瞳孔微缩,心中瞬间明了。沈清辞以自身为祭暂时稳住了封印,但归墟阵的核心已经受损,必须在三个月内找到修复之法,否则当阵力再次衰弱时,深渊之主会以更恐怖的姿态破封而出。
他低头看向阿竹怀里的空陶罐,又看了看林浩自爆后残留的灵力痕迹,眉头紧锁。林浩的话、黑煞教的阴谋、玄天宫的秘密……无数线索在脑海中交织,最终都指向了一个地方——玄天宫的禁地。
据说那里藏着北境最古老的卷宗,记载着守护兽与深渊之主的起源。
“我们该走了。”墨渊抱起阿竹,转身看向来时的路。地脉珠凝聚成的封印正在重新变得透明,隐约能看到冰河谷的冰层。
阿竹突然指着冰柱下方:“墨渊哥哥,你看那是什么?”
墨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冰柱底部的鳞片岩层中,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纹路,与黑煞教余孽自爆时的鳞片纹路如出一辙。更诡异的是,令牌中央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正散发着与深渊之主同源的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冰柱,指尖刚触碰到令牌,令牌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暗红色珠子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墨渊只觉得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痛,无数混乱的画面涌入——燃烧的村庄、嘶吼的怨灵、戴着黑色斗篷的人影将令牌刺入一个少年的胸口……
“呃啊!”他忍不住痛呼出声,腕间的蓝印突然亮起,淡蓝色的光芒顺着手臂流遍全身,将那些混乱的画面驱散。
令牌上的红光也随之黯淡下去,重新变得沉寂。
“你没事吧?”阿竹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
墨渊捂着额头,脸色苍白如纸:“没事。”但他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刚才那些画面中,被刺入令牌的少年,眉眼竟与林浩有几分相似。这令牌,难道与玄天宫弟子被侵蚀的秘密有关?
他小心地将令牌从岩层中取出,入手冰凉,暗红色珠子像一颗凝固的血珠,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这东西不能留在这里。”他将令牌塞进怀里,“说不定能成为解开谜团的关键。”
两人顺着来时的路返回,那些黑色液体和怨灵已经消失无踪,鳞片岩层上的人脸纹路也变得模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穿过地脉珠的封印时,墨渊明显感觉到一股阻力,腕间的蓝印再次亮起,才将阻力抵消。出现在冰河谷时,这里已经恢复了平静,玄天宫的弟子们正在收拾残局,李玄风背对着他们站在冰渊边缘,望着重新冻结的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李玄风转过身,目光落在墨渊腕间的蓝印上时,瞳孔骤然收缩:“归墟印记……你是她选中的人?”
墨渊没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看着他。经历了林浩的事,他对玄天宫的人已经彻底失去了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