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画面快得像闪电,沈清辞根本来不及看清,只觉得眉心像是要裂开一般,疼得她浑身发抖。
“啧,倒是个能承受‘剑魂’冲击的好苗子。”老妪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竟带了点意外,“可惜了,被这凡铁拘了三百年,剩下的东西不多了。”
剑魂?
沈清辞强忍着剧痛抬头,却发现那老妪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
这一看,她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老妪的脸……根本不是活人的脸。
皮肤像是干枯的树皮,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睛浑浊得像是蒙了层灰,可当她看向沈清辞时,那灰雾里却骤然亮起两点金芒,像是两口藏在深渊里的古井。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老妪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的牙齿……竟全是青黑色的,像是用陈年的墨汁泡过。
“小姑娘,想不想换柄剑?”老妪缓缓抬起手,掌心摊开,里面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东西,黑沉沉的,像是块不起眼的石头,“我这柄,可比你那‘青芽’,厉害多了。”
沈清辞的心跳得像要炸开。
她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脑海里那些破碎的画面还在翻腾,尤其是那个持剑女子的背影,竟和眼前这老妪有几分莫名的相似。
这时,演武场入口传来一阵喧哗。
“沈清辞!你还愣着干什么?赵师兄找你呢!”几个外门弟子簇拥着一个高个子青年走了进来,正是赵奎。
赵奎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脚边的断剑上,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换上假惺惺的关切:“哎呀,清辞师妹,你的剑怎么断了?这可如何是好,还有三天就要大典了……”
他话没说完,目光忽然扫到了古柏下的老妪,脸色瞬间变了:“那、那是谁?外门弟子不得带闲人进演武场!”
沈清辞刚想解释自己也不认识这老妪,却见赵奎像是见了鬼一样,脸色煞白地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在发颤:“灰、灰衣婆婆?您怎么会在这里……”
灰衣婆婆?这名字沈清辞从未听过,可看赵奎的反应,显然是认识这老妪,而且……很怕她。
老妪没理会赵奎,只是定定地看着沈清辞,掌心的那块黑石微微发烫,竟在雨中散发出一圈淡淡的光晕:“换不换?”
沈清辞看着脚边的断剑,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赵奎,再想起脑海里那些震撼的画面,以及三天后的晋升大典……
她咬了咬牙。
横竖已经没了退路。
“换!”
话音刚落,老妪掌心的黑石突然化作一道流光,猛地钻进了沈清辞的眉心!
剧痛再次袭来,比刚才更甚百倍。沈清辞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刺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她倒下的前一秒,她好像听见老妪说了一句话。
“三百年了……终于找到你了,‘斩霜’……”
而赵奎等人,只看到沈清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那个诡异的老妪连同她周围的雨幕一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赵奎咽了口唾沫,看着昏迷在地的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被浓浓的恐惧取代。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张传讯符,指尖颤抖着注入灵力:“师、师父……不好了,灰衣婆婆……她又出现了!”
雨还在下,演武场中央,昏迷的沈清辞眉心处,一枚极淡的金色剑形印记一闪而逝,快得无人察觉。
她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像是握住了什么无形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