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无意的擦过,要长上一线。
上楼吧。你该休息了。她说,头也没回地走进了屋里。
傅夜霆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臂外侧那块被触碰过的位置,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跟在她身后也进了屋。
第二天早上,沈既白下楼吃早饭。
傅夜霆那件外套已经被她叠好,放在客厅沙发扶手上。
她经过沙发,手指在外套面料上轻轻按了一下,确认它是干的,然后继续往餐桌方向走。
傅夜霆已经坐在餐桌前面,正端着粥碗喝了一口粥。看见她过来,什么也没提,只是把自己面前那碟她爱吃的萝卜干往她那边推了一点。
沈既白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根萝卜干放进嘴里嚼着,低头喝了几口粥。
餐桌之间安安静静的。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把那碟萝卜干照得油亮亮的。
孙叔端了一屉蒸饺从厨房出来,放在餐桌中间。
傅夜霆放下粥碗,说了一句:
夜三昨天问那批新到的药材怎么入库,我说让你过目了再收。
沈既白愣了一下:什么新药材?
第二批补货。夜三从境外调了一批补充药材回来,除了九转草之外的辅材都追加了库存量。你回头看看清单,品相没问题就让夜三签收。
沈既白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粥。
眼角余光落在傅夜霆捏着粥勺的那只手上——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不紧不慢地捏着白瓷勺在粥碗里轻轻搅着。
她把目光收回来,埋头吃完碗里的粥,站起来端着空碗去厨房了。
洗完碗回来,经过客厅,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件叠好的外套——
领口处多了一个极细的、用银色别针别住的东西。
她取下来。
一枚极小的银色徽章,造型是一棵简笔的老榕树,树干上攀着几根藤蔓。
徽章背面刻了一行极小的字母,凑近了才看清——
傅家后院,老榕树第二根横枝。
她攥着徽章在掌心里翻看了一下,然后把它别在自己外套内侧的衣领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没回头去问傅夜霆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在走过客厅的时候,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上他朝这边看过来的目光,嘴角弯了一下。
他看到她嘴角那个弧度,目光微微柔和了几分,然后低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了。
沈既白上楼回房间,把门关好,才从衣领内侧取下那枚徽章,放在掌心又看了一遍。
老榕树第二根横枝。
傅家后院那棵老榕树她见过,树龄至少上百年,树干粗得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第二根横枝……
她正想着,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跟之前同一个号码——
沈小姐,傅夜霆给你的那枚徽章,好看吗?不过你有没有想过,那棵树下面埋着什么?
沈既白瞳孔骤然一缩。
傅夜宸。
他怎么连这枚徽章都知道?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房门突然被敲响。
傅夜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沉平稳:
既白,开门。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那棵树。
沈既白手指一紧。
他知道短信来了?
还是……
他一直在等这个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