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愣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

顾时予预知不到神明，但顾归舟却知道诸神精神病院，他猛地抬眼，声音都发颤：“你、你根本不是池境对不对？”

“嗯，确实如此。”顾归舟耸耸肩，半开玩笑道，“整个沧南我最强，不然母亲为什么让我护着你们？”

林七夜脑子“嗡”的一声。

沧南最强？袁罡总教官才海境巅峰，那顾归舟岂不是……

他刚要惊呼，就被顾归舟一把捂住了嘴。

“小声点，你想让全楼都听见？”

林七夜连忙点头，眼睛还是瞪得溜圆。

顾归舟松开手，嫌弃地在裤子上擦了擦蹭到的口水。

“顾归舟！”林七夜压低声音，又气又惊，“你藏得也太深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觉醒的？怎么修炼的？年纪轻轻实力这么夸张？”

“顾家当年的事，你之前应该也听过一点，五哥六哥他们失忆，我大概跟你们讲过。”顾归舟语气淡了些，半真半假地说道，“没成长起来之前，藏着总没错，至于啥时候觉醒的，我想想，反正不到六岁。”

林七夜一怔，到了嘴边的追问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顾归舟平静的侧脸，心里忽然有点闷闷的——认识这么久，对方居然一直没把自己当自己人。

但他也知道，这种事强求不得，而且太过惊世骇俗。

“我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的。”他闷声道。

“谢了。”顾归舟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往门口走，“别忘了我说的话，回诸神精神病院看看吧。”

说完便带上门，回了自己宿舍。

林七夜站在原地愣了会儿，摇摇头甩掉乱七八糟的心思，干脆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意识沉下的瞬间，熟悉的精神病院庭院出现在眼前。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草坪上，烧烤架支在院子中央，木炭噼啪作响。

倪克斯躺在遮阳的躺椅上，怀里抱着个青瓷花瓶，正慢悠悠地晃着。李毅飞端着一大盘串好的食材往这边走，梅林站在一旁，单手扶着单片眼镜，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达纳都斯，你回来啦。”倪克斯听见动静，笑着朝他招手。

“七夜来了？正好，串刚腌好，马上就能烤了。”李毅飞也笑着打招呼。

“院长大人。”梅林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落在倪克斯怀里的花瓶上，“您方才忽然护着这瓶子，是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林七夜走过去，心里还记挂着精神种子的事，顺势问道：“母亲，梅林阁下，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他本就是随口一问，毕竟整座精神病院都在他的掌控中，他都没察觉到异常。

谁知倪克斯立刻点了点头，把怀里的花瓶递过来：“你说埃忒尔吗？在这儿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