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春的天气很舒服,周仓一行在收拾完战场后,就在山坡的树林里休息了一宿。天没亮,周仓就醒了,提着腰带准备去营地后面放下水,谁知道踩到一坨屎,这可把他恶心坏了。
正准备把士兵叫起来打骂一顿,转念一想,这锅还是在自己身上。身为主将,安营扎寨,连五谷轮回之所都没有安排,实属不该。但他也没系统地学过这些,也不知道怎么弄。
“唉,回去后找李义学学吧!他以前一直给主将当副官,对这些事比较熟。”感慨完一番,在草丛里擦干净脚底,放了水,回到营地,却发现哨兵居然睡着了。
玛德,周仓大怒,但也没有亲自惩罚哨兵,而是狠狠地踢了杨志两脚,让他去集合部队,埋锅造饭,准备出发。
忙活了一个时辰,终于吃完早饭,留下民夫收拾营地,周仓就带着38个骑兵向着最近的金军渡口而去。为啥只有38个,因为昨天死了12个,这损失把周仓心疼得整宿都没睡好。
骑兵速度很快,渡口所在地的镇子已经在望,可惜有点不对劲,镇子已经被烧成了白地,兀自在那冒着青烟,与小镇隔着百米远的金军军营完好无损。
周仓等人进入小镇,看得更清楚,到处都是百姓的尸体,难道是金兵动的手,不至于啊!小镇毗邻军营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金兵要动手早就动手了,不至于让小镇活这么久。
在废墟中,一个骑兵找到了个幸存者,一个畏畏缩缩的店小二,已经被吓坏了,见到周仓他们,扑通一下就跪地上,有问必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周仓提着马鞭,问店小二。
“昨夜义军突袭金军营地,打了半宿,没打下来。反手就攻击了镇子,把能抢的全抢了,还一把火将镇子给烧了。”店小二有点语无伦次,这段话还是周仓脑补后生成的。
“义军不至于对百姓动手吧!”周仓疑惑地问着店小二。
店小二这时哭着说,“义军说我们是金人的走狗,根本不是大宋的百姓,都该杀。”
周仓思考了一下这逻辑,给金人做交易的都是走狗,这么算,所有城镇里的百姓都该杀!不行,这打击面太广了,要翻车的。
他脸色难看的吩咐杨志,“再找找幸存者,我要弄清楚昨晚的义军来历,这帮家伙打着义军的旗号,伤天害理,解决完这边的金军,下一个就是他们。”
杨志点头应诺,昨天死了十来个弟兄后,杨志的情绪明显不佳,话少了很多。
渡口的战斗很快打响,昨夜义军打了半宿的金军营地被周仓一个人给挑了,他身穿重甲,也没骑马,直接杀进了营地,将里面留守的二十来号金兵杀得落花流水,只有两个机灵的骑马跑了。
战斗打完,周仓脱下残破的衣甲,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想事情。
获得金手指已经快两年,按每天一点耐力算,他当前至少有600多点,但现在的表现也只有非人的恢复力,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功能。不求滴血重生,最次也能断肢重生了吧,但他不敢试,万一长不出来咋办。没个个人面板真难受。
周仓正想着金手指的事情,杨志回来了,“将军,打听清楚了。昨夜袭击小镇的是伏牛山上的义军。头领叫李二牛,以前是干山贼的,现在打着义军的旗号收拢部众。他们不止攻击金军,还攻击来往客商、周边百姓。正统的义军根本就看不上他们。”
“呵,位置在哪!打听清楚了吗?”周仓对这结果并不意外,义军的良莠不齐他是心中有数的,不然也不会说出不投靠自己就给剿灭的话。
“他们山头就在东南面,有两天路程。”杨志回答。
“哦?那就是说,他们昨夜打劫小镇的队伍还在路上,没有回到山寨。”周仓眼前一亮。
杨志没回答,他脑子还没转过弯。
看杨志那愚蠢的样子,周仓叹了一口气,吩咐道:“你在这等着民夫们过来,收割物资。我带几个人去追杀他们。”
杨志大惊:“可我是你的亲兵队长,要保护你的安全。”
周仓无奈地捂着额头,语重心长地忽悠道:“杨志啊,你要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你也不想永远给我当亲兵吧!”
杨志摸了摸后脑勺,觉得周仓说得有道理,开心地干活去了。
周仓也很无奈,这铁憨憨,老子哪里需要什么亲兵保护,真打起来都是自己保护他们。
一行五骑快速出发,往南而去,半日就追上了伏牛山义军的车队。看着被绑成一长串,跟着车队前行的百姓,周仓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直接一长槊捅死过来交涉的山贼,冲入车队,见到提兵器的就杀。
很快,车队里的山贼服了,纷纷扔掉兵器,跪地投降。
“你们带队的是谁?”周仓立于马上,问着跪在面前的一个山贼。
“回老爷,我们大当家刚才趁乱跑了。”
“握草!”刚才周仓杀得兴起,还真没注意有人跑了,“那还有谁能回话的?”
“老爷,二当家,三当家都被您杀了。军师还在,就在那边。”说完,这山贼指向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这军师长得还真不一般,满脸横肉,穿着一身儒衫,健硕的肌肉将衣服撑得鼓鼓的。
周仓怀疑地看着他,突然将长槊压在军师肩头,见军师身体都没晃一下,脸色也没任何变化,心头也是一振,他这长塑也有个十来斤,全部重量压在肩头,普通人至少都有点表情反馈。
“你叫什么名字?真是伏牛山军师?”别怪周仓怀疑,是个人都会怀疑。
“学生刘勇,山西解州人士,昨日准备从渡口过黄河,没成想被山贼掳了,见我有功名,非得让我当军师。”
周仓还是不信,这像杀猪匠胜过读书人的壮士,不可能有功名,“你是什么功名,拿给我看看。”
刘勇犹豫了下,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书,递给周仓。
周仓摊开文书,看了看,眼睛眯了起来,又看了看刘勇,仔细对照文书核对了下。下了马,拱手行礼,“原来是灵宝县尉,失敬失敬。”
刘勇却一脸尴尬,“灵宝县都是金国的了,我哪还能是什么县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