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春耕告一段落,靠近清河寨的田地都种上了庄稼,后续交给民夫维护就可以了。
安静了三个月的清河军被全面动员起来。
兵分两路,一路由周仓带领,人数不多,五十骑兵,他们的目标是扫荡金兵渡口,有周仓的战力,足够了。
另一路由李义带领,耶律同随行,目标是聚集在下游的一群水匪,耶律同的意思是要收编他们。
杀人周仓擅长,收编就算了。他很干脆的把这任务交给别人,自己提着长槊杀人去了。
从清河寨往下游而去,有好几个县城,分别是灵宝、阌乡、湖城、芮城等。这次周仓不准备打县城,他的兵力也不够,主要目的是扫掉沿途的金军渡口和驿站,打响清河军的旗号。
离开清河寨,刚走出十几里,就碰到了一队金军铁浮屠,约莫有二十来人,奇怪的是,周边居然没有轻骑相随。
周仓大喜,没有轻骑环绕的铁浮屠,这不是给自己送菜的?
五十骑全部埋伏在南边的山坡树林里,周仓披挂完全,枣红马也分到了一个披挂,虽然有点寒碜。
“待会杨志你先带轻骑去骚扰一通,吸引他们注意力!老子从侧面冲阵,待扰乱他们阵型,你们再入场收割。”周仓的计划简单粗暴,将胜利的希望完全压在自己的个人勇武上。
其他人却没有提出什么意见!杨志是见过周仓一人干翻十来个铁甲步兵的,对周仓的武力值信心十足。
中午时分,天气正热。
铁浮屠队长抱怨道:“也不知道这鬼天气,上头为啥要我们穿重甲巡逻。”
旁边一个士兵斜了他一眼:“合达,要不是你小子抽死了谋克的小舅子,我们至于这样出城巡逻吗?”
合达队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今年才十九岁,凭借着一副好身体和武艺,立了几个大功,升任为一帮叔伯兄弟的队长,平时也不敢摆什么军官的威风,有事都是听这位二叔的意见。如今被训,也只能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
这次他在灵宝城喝了点酒,当街抽死了一个南蛮子,谁知道那南蛮子的姐姐是谋克的小妾。谋克自然不会因为一个汉民治他的罪,但作为不尊重长官的惩罚,他这个月每天要带人全副武装地在城外巡逻。
走累了,正准备休息会时,从北面的山坡冲下了一群轻骑兵,手持弯弓、手弩,对着合达他们就射。
合达骂一句,拉下兜鍪,护住整个脸颊,只在眼部露出一条缝。也没下令追击,他们一身重甲,怎么可能追得上。而是调转马头,一直以正面对着轻骑,避免被侧击,待对方马力耗尽,再发起致命一击。
箭矢射到铁甲上,叮当作响,但毫无卵用,合达座下战马甚至不屑地打了个响鼻。
杨志带人围着金兵绕了半圈,将金军马头牵引向北时,他们不再跑动,而是驻马等着,与金兵对峙起来。合达也闹不清楚对面轻骑想干嘛,正准备下令冲击时,一个大汉从北面山坡骑马冲锋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