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是跟着岳飞的老人,可以说是岳云的长辈,他可不敢拿官职压他。
“岳宣抚有事找你。”
“是回临安的事吗?这就走。”说完,沈飞就拉着岳云离开了军营,几人骑马而去。
周仓看着岳云挂在马上的铁枪,咽了咽唾沫,他也想要一把,但老王头说自制兵器要掏钱,他连军饷还没领过,哪来钱,只好作罢。
“回临安?我们要不要跟着去?”周仓先开口了,他还是挺想看看这时候的临安的。
“不知道,我们现在不是亲兵,不是必须跟着老大的。”宁遥对去临安不报什么希望。
第二天,周仓跟着宁遥去了家属区。岳家军的家眷是随军的,家属区就在鄂州城不远的地方,很大一片街道,坐落在湖边,形成了一个小镇。镇上人来人往,还有商铺、客栈。
宁遥带周仓东拐西拐,在一片民居中找到了宁远的家。看门的是个年轻的妇人,看着不过十八九岁,脸蛋不算好看,满脸雀斑。
“大哥来了,快进来,天冷,远哥儿念叨半天了。”宁远媳妇开门先给宁遥打招呼,又看向周仓,“这位就是周兄弟吧?快请进。那日阵上多亏你救了远哥,我还没当面谢过你呢。”
周仓忙拱手道:“嫂子客气了,应该的。”说着递上街上刚买的腊肉,“一点心意,嫂子别嫌弃。”
“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宁远媳妇笑着接过,“快进屋坐。”
“走吧。”宁遥率先迈步进去。
宁远的伤还没好利索,正坐在堂屋里,见他们进来,撑着扶手要起身。周仓赶紧上前两步,一把按住他肩膀:“远哥快别动,都是自家兄弟,用不着这些虚礼。我就是来蹭顿饭吃。”
岳家军严令禁酒,周仓三人也不敢喝,就真吃了一顿便饭,感觉有点没意思。临走时,宁远还有点不好意思,但周仓无所谓,他只是出来体验下宋代生活的,这南宋的百姓生活可比河南、山东的百姓强多了。
酒足饭饱后,周仓和宁遥起身告辞。
两人信步走在回营的路上,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骚乱的响动。抬眼一看,只见街角一棵老槐树下,一个妇人正拽着一个灰色僧袍的和尚的袖子不撒手。
那妇人约莫二十五六岁,梳着寻常妇人的髻,青布衣裳洗得发了白,怀里的竹篮翻在地上,几棵青菜滚了一地。她使劲往后挣,脸涨得通红,嘴里还不住地说着什么,太远了也听不清。
那和尚也很无奈,他想跑,却跑不掉,只得一个劲地拉扯。
周仓不想多管闲事,但宁遥已经冲上去了。
接着就是“砰”一声闷响,那和尚被宁遥一脚踹在小腿上,猝不及防地趔趄两步,差点撞在槐树上。
“你干什么!”宁遥挡在那妇人面前,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气,“青天白日的,竟然在军属区欺负人?”
那和尚被踹了一脚,居然没有叫嚣。他稳住身子,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直接跑了。
周仓分明看到宁遥身后妇人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知道这事必有隐情,但关他什么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