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梯又开始缓缓往前移动。
这一次,在金兵督战队的威逼下,没有人敢再跑。签军们咬着牙,低着头,顶着箭雨,把云梯一寸一寸地往前推。
终于,云梯贴上了城墙,周仓拿出木槌,按老李头的指导,用力锤着横梁的一个凸起处。砰的一声,云梯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云梯底下车轮纷纷脱离,云梯陡地向下一沉,底盘落地,高的一面彻底卡死在城墙上,这下推也推不动了。守军想将云梯推开都不可能。
金兵甲士披着重甲拿刀逼着签军们开始冲锋了。
一个个衣着破烂的汉子拿着长枪,在身后金兵的威逼下向城墙跑来,一部分被射死在冲锋的路上,更多的是被金兵甲士砍死,少数几个冲上了云梯,爬上城墙,也被守军捅死。
金军正兵开始攻城了,他们全身披着铁甲,手里握着长枪和长刀,武装到牙齿,箭矢射在身上,纷纷被弹开,几个运气好的射中缝隙,也是挂在那,明显穿了不止一层甲。
他们踩着云梯的阶梯一步步地往城墙上冲,铁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铁片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像一只只金属巨兽。
周仓都看呆了,他也想要一套甲,这是男人的浪漫。
忽然他听到了头顶传来一声怪响,一股大恐怖弥漫心头。周仓下意识地抬头,瞳孔猛地收缩。
一个磨盘。
一个巨大的石磨盘,从城头被推了下来,带着万钧之力,朝云梯的侧面砸了下来,这正是周仓所在位置。
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快。条件反射般的,双腿一蹬,从云梯的侧面挡板下弹了出去。磨盘落下,轰的一声砸在云梯侧面的挡板上,把挡板砸成漫天木屑,挡板上面覆盖的牛皮裹着磨盘滚落在地,砸出一个深坑。
周仓背坐着城墙,喘着粗气,心跳得快要炸开。这一下没砸到他,纯属运气好。
城头上的落物还在继续,因为角度问题,没有直接砸到周仓头上。
石头、砖块、滚木,一股脑地从城墙上往下倾泻。这些东西砸在云梯上,砸在地上,砸在来不及躲闪的人身上,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到处都是惨叫和无助的哭喊。
还有烧得滚烫的油淋到云梯上,一把火,一辆云梯熊熊燃烧起来,周仓亲眼看到一个铁甲金兵如同烤熟了般砸在他面前。
周仓紧贴着城墙,一动不动。
忽然一股恶臭传来。谁把屎烧开了。
他抬头一看,一种浓稠的黑褐色液体,冒着白色烟雾,散发着刺鼻的恶臭,从城墙上泼下来。
“我艹”周仓赶紧站起,死死地贴着城墙,避免了屎倒淋头的命运。金汁落在他脚下,冒着阵阵恶臭。
金兵们也不好受,物理和魔法的双重打击,连铁甲都挡不住,一个个败下阵来,退出了战场。
宋军挡住了第一波攻击。
周仓却不能跑,人家金军是战略转进,他就是临阵脱逃,肯定会被砍死,咋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