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爸爸(2 / 2)三岁半小神探,指谁谁坐牢首页

沈林。

八年前,你在货轮上,跟我说了一句话。

你说,好警察,总是死得最早。

苏沉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磨出来:

今天,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不过,改一个字。

坏警察——

今天,一个都死不了。

因为你们要活着。

活着,把欠下的十一条人命,一条一条,还回来。

第二枪,打穿了沈林的膝盖。

沈林惨叫着,栽倒在地。

同一秒,四名武警扑上去,把他死死按住,手铐锁住了他的手腕。

陆峰冲过来,一把将糯糯抱进怀里,上下检查:糯糯!伤着没有?!

小丫头摇摇头。

她挣开陆峰,迈着小短腿,跑回苏沉身边,伸出小手,握住了苏沉那根瘦得硌人的手指。

然后,她仰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

爸爸。

妈妈……在娃娃里。

妈妈……等你……很久了。

苏沉浑身的血,瞬间冻住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蹲下来,看着女儿怀里那只少了一只眼睛的布娃娃。

那只娃娃,他认得。

是林晚亲手缝的。

缝的时候,她笑着说:等糯糯长大了,要让她抱着这个娃娃,嫁人。

苏沉伸出颤抖的手,接过那只布娃娃。

他摸着娃娃空洞的左眼眶,摸到了那道后来缝上去的、歪歪扭扭的缝线。

他抬起头,看着陆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晚晚……

晚晚她……

陆峰闭上眼,喉结滚了滚。

八年前,城郊排水沟。

案子,今晚翻。

苏沉抱着那只布娃娃,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个被囚禁了八年、被药物泡了八年、刚才开枪时手都没有抖一下的男人,肩膀,开始剧烈地抖。

一滴水,砸在地砖上。

两滴。

三滴。

他没有哭出声。

他只是把那只布娃娃,死死地、死死地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按在那颗跳了八年的、灯塔的灯芯上。

……

就在这时——

教堂的穹顶之下,所有的音箱,忽然,同时响了。

滋——

一声电流的轻响。

然后,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的音箱里,飘了下来。

不紧。

不慢。

温和。

从容。

那是一个陆峰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

可那个声音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在场所有人的血,瞬间凉透——

苏沉。

八年了。

你的心跳,我听了八年。

今晚,你终于醒了。

那么——

也该让你,听听我的声音了。

苏沉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穹顶。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是你……

原来是你……

八年前,我就该想到是你!!

音箱里,那个声音,轻轻地笑了。

苏沉,别急。

今晚的戏,才刚刚开场。

你以为,你女儿是送货上门?

是我,请她来的。

我请她来,是要当着你的面,跟你做一笔交易。

名册的副本,在你妻子手里,现在,在陆峰怀里。

我要它。

作为交换——

那个声音顿了顿。

灯的位置,告诉你。

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八年前,下令让灯塔行动失败的,不是我。

把林晚沉进排水沟的,也不是我。

我啊——

也只是入会的。

满教堂的人,呼吸都停了。

郑君仁说过这句话。

十一年前,他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我只是入会的。

音箱里,那个声音,缓缓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苏沉,想知道是谁吗?

抬头。

看看你头顶的彩窗。

那只猫头鹰的眼睛里——

有我送你的,一份礼物。

所有人,齐刷刷地抬头。

穹顶之上,那只巨大的彩色玻璃猫头鹰,在月光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猫头鹰的右眼里,嵌着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陆峰眯起眼,看清了那样东西。

他的浑身的血,轰地一声,冲上了头顶。

那是一枚警徽。

一枚,编号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警徽。

那是——

关副总队长的警徽。